“你还记得吗？我认输之后，你第二天还是穿了裙来上学。因为你和教导主任说，为了表达你对校服男女选款的抗议，你要穿一周女生校服。”时隔多年，你提起这段往事还是忍不住遗憾咂：“啧，如果我多持一天，就能看到你灰溜溜地换回男装校服了。”

他如常地从包里掏书本笔记，

“你不是哄我吧，有多好看？”

史君的住更，放学总会先路过刘辩家，他和你一起去史君那里，黏糊上许久，有时甚至要吃了晚饭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你要这样穿多久？”

“……没人拦着你？”

“有吗，我当时是这么说的？”刘辩撩了一下垂在肩膀的卷发，见周围无人，压低了声音说：“我怎么记得，你还伸手到裙底下，摸来摸去地非礼我……”

你不相信刘辩真能到。

你立起课本，挡住大半张脸。你刻意提前上学时间，改成和几位女生同行。哪里能想到刘辩上学路上蹲不到人，就来学校抓。

你咙发，像被人掐住脖，但同学都在朝你的方向看，心里再崩溃也只能用气声颤着问：“怎么穿成这样来了？”

“啊！既然史君这里住不了，看来只能去伯父家里住了！”

“……我又不是看别人漂亮才朋友。”

两单薄的靠在一起，他低着，下靠在你肩窝，惬意地圈着你腰：“既然我比他们都好看，小广只喜我一个好不好？”

“谁敢拦我？”刘辩不屑，“不过，如果有人在上学路上劝说我一下，说不定我真的会改变主意。可是不知为什么，最近我每天都是一个人上下学。”

不同的是，这天他停在自己家门，咬着耳朵对你说：“今晚家里没人，要不要上来坐一会……我们带你去刘宏的酒柜偷酒喝，喝最贵的。”

第二天，不知用什么办法说服教导主任，他又穿了裙来，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你开始相信他的话了。

那时不过四五岁，对男女之事过于懵懂。刘辩会与你约定，等史君睡着后，去偷偷敲你卧室房门，勾着小拇指说：可一定要记得给我开门呀。

闹了一番，你的脸比他的还红。他牵着你的双手，五官鲜妍，青丝柔顺，贴着脸颊小声念你名字，着糖块似的黏糊。

课桌底下，他修长的手指扣着你掌心，修剪圆的指甲轻搔掌纹。

你捱不住，一连说了好几遍“好看”。

刘辩很浅地哼了一声，肌肤相贴的位逐渐升温，火起来，他归结底不是真的女孩，没过多久便有些窘迫地分开，若无其事地扯着裙摆，说要换回自己的衣服，要你转过去。

后来年纪渐长，又在彼此上完成对别之分的第一次认知。刘辩小时候五官柔和，远不如现在有攻击，男生又比女生发育得晚，他有几年比你还矮上几公分，再加上蓄一长发，你私下骗他穿你的裙，装扮起来丝毫看不原本的别。

史君是研究古文化的学者，那天正和友人在家中清谈，见到刘辩，看穿着打扮，猜想是邻居家的孩，便领来让他休息，吃些心。史君为人温和，好结善缘，一来二去，脆将刘辩也收下托，有时家中无人，刘辩也会留下住宿。

“哈？”

他侧过脸对你笑，“不好看吗？”

不过两个路，却是他年幼时候所能想象的离家走最远距离，蹲在史君门前，饿得走不动，像只小猫似的哭。

asdf123

周五的放学铃声响起，你认输了，和女同学挥手告别，与刘辩并肩走校门。他勾着你的手指，微风拂，衣摆和裙褶翻飞摇曳，写满得意。

这份疏远存活时间短得可怜，某天早读，一个穿着校服裙的瘦影走教室，坐在你旁边，刘辩的位置。你被声响惊动，转过去，吓得浑发凉，这时班里一大半人都在盯着刘辩，却碍于刘父份只能窃窃私语。

大家都盯着你们这边，你一时不敢有太大动作，宽松的白衬衫挂在少年清瘦的肩上，一圈整齐的绀裙褶盖着两条笔直修长的，黑短袜提到小中，密的螺纹压浅浅的凹陷。

若细细回忆，穿裙一事几乎用不上哄骗，刘辩好像天生缺乏羞耻心，上之后还会提着裙摆转圈，拉着你的手问：“小广喜我这样穿吗？”

“比班里……比学校里的女生都好看。”

“如果你只和女生玩，那我也可以女生。直到你答应，以后都不会不理我。”

后来青期，你先一步比他产生男女隔阂，门时再也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亲昵牵手，疏远了他一段时间，转而和其他同龄的女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