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芳听了丽芳这话，也只是微微一笑：“是啊，万事不用心。”我特么已经了十多年的心了好么？

韩燕娘封了红封儿给了来了，央他们将尺寸略放一放。瑶芳正在长个儿的时候，现在的尺寸量了，明年必是要短的，略放宽一寸，穿着就正合适了。来量尺寸的也极有，红封儿照接，事愈发周到了起来：“谢您的赏，纵您不赏，咱们也不敢偷耍的。姑娘这个条儿可真好，您府上的姑爷好福气。”又赞姜长焕少年有为，简在帝心，弟兄俩都很一类。

辅国将军夫人，从二品诰命，用犀轴。珠翠四翟冠。服大红紵丝大衫，青紵丝金绣翟褙，青罗金绣翟霞帔，抹金银坠。这些，都不是一般人家自己能的。

韩燕娘问瑶芳：“算算日，姜家大郎也该回来了吧？”

有的。我看嫂福气就不小。”

韩燕娘念一声佛：“都平安回来就好。”

像瑶芳这样，只要姜长焕别发疯，姜长焕的父兄别造反，连孙的生计都不用愁了。

可不是么，如果嫁的是文官，一辈得跟着丈夫起起伏伏，命好的如容夫人那样的，也得陪着容阁老熬资历。命差一的，比如柳氏那样的，陪着放。不好不坏如韩燕娘，不完的心。勋贵家就不一样了，承嗣落地前程就定了下来，他们又极少参与党争，安全得不得了。宗室更妙，哪怕不是承嗣，生下来也是有爵位有俸禄，朝廷养着，皇帝还得优容着。

更大

姜长焕得娘娘抚育，这良心，还是有的。对这一，瑶芳相当笃定。

“也对，”丽芳愈发开心了起来，“俊哥打小就能的，我怕是有些难的，你夫，也就是舒心吧。七娘跟了俊哥，以后少不得要上下打多心的。要跟我换，我还要犹豫犹豫呢。还是你命好，今年才十五，已经万事不用心了。”

终于能放下一心来，瑶芳的心情变得很好。连韩燕娘叮嘱：“你既定了亲，书坊就算是你的嫁妆了，一应经营都给你，只有一条——不要太盯着那里了，也不要总往那边去。叫人说你太活泼了，不好。”

瑶芳心说，只怕回来就要不得安宁了。立储的事儿，可比楚地的事儿更能牵动朝廷上下的心。以那位皇帝的脾，正在要拉拢人给他冲锋陷阵立次太的时候，有功绩有人望的回来了，怎么可能被放过？迎接的场面必然是大大的，荣耀给得足足的，然后就要他们去斗犬了。甚而至于，要借这一次的郊迎夭蛾。

这样也没能让改变瑶芳的好心情，笑盈盈地答应了，提笔又写了一卷话本，命青竹给送了过去，便又有人过来给她量尺寸——这是来她的诰命礼服的。

瑶芳笑听着，心说，那是你没见着他们熊的时候。

不如何腹诽，看目前的情况，似乎家里已经不用她再怎么心了。婆家那边也是，姜大快要回来了，只要不涉及到什么心的人，姜大还算是靠谱。现在要担心的，只有魇镇一事。然而姜长焕既然已经了锦衣卫，还是北镇抚司，真个了事儿，他是能得上手的，至少劝元和帝听娘娘一辩，还是没问题的。

瑶芳：“听说八月初能到，正好能赶上中秋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