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芳有心事，胡：“是呢，他知的可多呢，他愿意说，咱就听着。不愿意说，也别多问。”

瑶芳短促地笑了一声，张真人：“好了好了，心得太多了。从来巧人是拙人，得了好的，还不知谁是真正的恩人呢。往后只过好自己的日，也就是了。”

困在一个地方，能把人疯。张真人安之若素，笑：“一辈忙忙碌碌，终于能清闲下来了，也是不错的。”

叶皇后于姜长焕有恩，如果他知叶皇后有危险，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但这不是瑶芳能够安心推姜长焕上前线的理由——在他并不清楚内幕的时候，她得跟姜长焕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姜长焕往她脸上一瞧：“你有心事？”

瑶芳：“那又算是什么恩典呢？有些人，不过是了自己想的事情，让自己良心过得去。若有人因此而受益，也不须以恩人自居。都是自己愿意的，哪有那么多的悲情？心心念念，都是别人欠了自己的。有那功夫，不如想想，自己从别人那里又得了些什么。”

瑶芳心里难过：清闲和囚徒并不是一回事。

这在瑶芳心里是一件大事，讲来龙去脉还算轻松的，难的是怎么对姜长焕说：我上辈是你家皇帝的小老婆

然而自此之后，张真人也藤冠葛衣在后山略走两步，给瑶芳指一下山上山下的路径：“有要的贵人过来的时候，这些地方都是要有人把守的。不过啊，前有一条小路，他们不知。”又说了好些个趣事，内里有许多都是先前元和帝过来时发生过的事情，也有叶皇后十年数年前为夭折的女祈福的事。大半是锦衣卫如何布防一类。又有一些小宦官之类躲懒、从来没过的小女躲差使看闹，从何偷溜。

等观主一脸便秘地把姜长焕带了来，张真人开导徒弟，瑶芳就跟姜长焕在一边说话，悄悄将张真人说的转述给了姜长焕。

瑶芳一顿。

“……”

瑶芳微微一笑，家不、狗，养的狗自然不是用来吃的，没了后顾之忧，确实活得滋。心里暗记下了那个狗，估摸着若是有什么人，这就是个贼路。她心里也有数，这位老神仙可能又知什么天机，这是在指她呢。这个时候才知，自己原本织的网，还不够密。

她确实有心事，他们现在掺和的这事儿，跟贺敬文在外参人不一样，贺敬文那个在明面儿上的，争名声，等闲没有命之危，还要被仕林夸奖。她和姜长焕的这件事情，是参与了私之事，承担最大的危险的，还是姜长焕。理也简单：她是女人，了事儿，追究起来，人们通常会想到的都是男人。

姜长焕微有诧异：“老神仙倒像是什么都知似的。”

张真人：“是啊是啊，人家里的狗，活得滋哩。”

当着张真人的面儿，却一个字也不能说，只好默默将他的生活照顾好。有心让他来走走，又怕京城地界儿认识他的人多。再远的地方，也不敢撺掇着这么大年纪的人去游玩。

包括，她的来历。

张真人倒看得开：“苦着脸什么？老而不死谓之贼，不要为老贼我挂念啦。”

张真人连连鼓掌，放下手来，说：“今天吃红烧，好不好？”

瑶芳心一动：“围堵松动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