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涣散的目光慢慢汇集，聚焦在路对面的李亦安上。

次年，我父亲也将我送去了国念书，就在加州。加州那4年，是我和他记忆的开始……”

如果时间还能倒，她愿意回到那4年，只有她宁霜霜伴在李亦安侧的那4年。多么想永远活在这段回忆里，不愿醒转。

睛忽然迷离，伤无掩饰，不自觉抬眸，正巧撞唐砂的视线，她慌闪躲，最后看向不知名某，继续说起往事：“直至李柯初中时候，那时李柯和他有过约定，只要李柯考上市重中便任由他玩车，其实我明白，他不过在督促李柯学习，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你知KA是怎么来的吗？”不等唐砂回答，宁霜霜自问自答，“柯和安的首字母。那些年，无论是在国还是回到国内，他都将李柯带在边，我明白，李柯对他的意义不一样。从小到大，李柯任何事他都可到无动于衷，除了赛车……”

顿了片刻，宁霜霜猛地了烟，有些急促，呛了一声，她轻咳着清嗓，继而：“4年后，他学成而归回国，创办了他的公司KA。”

黑的影依然，呼呼的风掠过，他刚直地屹立于此，像是那永远不会倒下的黎铁塔。

“你知吗？他本是不容许李柯碰车的，因为他明白赌车的危险，他不愿李柯成为第二个七爷。”

车龙之际，车辆穿梭之时，天空赫然一声响，似要下一秒劈向大地，将黑白的斑线劈成两半，而他们在两个半球对视。

唐砂很清楚地记得，那是一条很长的红绿灯，足足104秒。天暗，黑压压一片将那红绿灯衬的更加鲜明。

是的，除了赛车李亦安持外，别无其他。

那是一个倔女背后本该有的脆弱，她的都是伪装起来的，为的就是不让他人勘探她这颗幼小而又柔的内心。

“却又为了你，他幼稚地打破自己当年承诺，威胁李柯，如若他不时上学，期末成绩无所提，则不准他再玩赛车。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你。”

宁霜霜的声音很好听，柔和，细致，轻缓，像是电台女主播的声音，越往后说她声音便逐渐沙哑起来，又是一别致的魅力。

她撑着伞站在这，而李亦安淋着雨站在那，隔着一条路，暗沉天将斑线辨的更加分明，非黑即白，若白非黑。

“李柯的随他，向来说到到，是折腾自己考了市重中。从此，李柯玩车他便再也没有束过，因为他向来守诺。”

规整的黑西服完全透，领带被他扯的凌不堪，一碎发被雨冲刷地塌了下来，滴的发梢将他那邃的眸遮住一半。

如果没有赛车，是否就无他和吴国震之间的恩怨，也无后来秦素的现，更没有秦素和吴国震的计划，那么，李亦安就不会被背叛。

许是，她太多烟的因素吧。

那双曜黑的瞳孔如两簇灯光，地凝视着路对面的唐砂，毫不偏移，如此定。

当年他选择赌车那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如果有的选，她想，李亦安是不会选择赛车的。

提起往事，宁霜霜总是用淡漠的表情吞噬那些悲伤和凄楚，用烟雾掩盖一切她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