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尚仁打断他：“你所知的只是表象，如今废太想要东山再起那是妄想。只剩两位，二皇皇恩正盛，风光无两，三皇年纪尚小，但十分聪明谨慎，后又是备受皇帝重视的林氏，两方形势不相上下，不少大臣都在观望，站队是早晚的事。”

“没错。”顾尚仁斩钉截铁，“如今朝廷之下暗涌动，没有你所见所闻那么太平。”

尤其是想到徐修的遭遇，方长庚更觉得问题有棘手。话说老皇帝今年几岁来着？前年似乎过六十大寿大赦天下，几千年的历史上活过六十岁的皇帝可不算多，这么看来还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

方长庚觉得自己或许真该趁着这个机会和顾尚仁说明白，免得他以为自己一心往上爬，在自己上用错了劲。

“皇上龙尚且安康，还能拖个五年六年，你也不用太害怕，有我在，总不至于落到老那步田地。”

方长庚觉得脑壳疼，思索了片刻后一气：“老有言，‘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有德。’，日月经天是谓德，天何言哉是谓德，众人景仰是谓德。德之境界，不在了何事，而是不什么。日月行经天，什么也没，但这天地间一草一木，皆沐浴着日月光雨生长。德乃细长，人之最境界。有才之人，必为世俗所嫉；有能之人，必为庸者所憎。唯有有德之人，纵然有那群犬吠日，宵小攻讦，但终究无人能够阻挡他前行。”

……

朝堂上的事他只能算个小白，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发言。

方长庚低思考，过了一会儿试探似的问：“岳父大人可是指立太……”

“你也说了，如今天下安宁，但有一件，事关天下百姓，更关乎你我。”

“皇上当政二十年来，北无战，南无夷寇，又甚少有天灾人祸，要立功引起皇上注意不太行得通。我以为只要有德名，再熬上几十年，自然会有之日。”

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来就是大逆不的重罪，方长庚并不想以试法。

方长庚心中稍安

“皇上年富力……”方长庚有些不确定。

德服人喽？”顾尚仁脸上看不喜怒，语气也一如寻常。

顾尚仁听完后半晌没说话，茶碗盖落在茶盏上，发“叮”的一声，十分清脆，打断了沉思。

言下之意就是我想在京城慢慢扎，就班地升官，换言之就想消极怠工，安安稳稳过日。

他抬起，极其认真地看着方长庚。

顾尚仁“啧”了一声，饶有兴致地说：“那你再说说，何谓德？”

方长庚不敢轻视顾尚仁给的这些信息，也觉得顾尚仁这么早就跟他讲这些是有必要的。如果他不是侯府的女婿就罢了，或许还不到他考虑这事，可现在他和侯府息息相关，就不能置事外了，以后为人事也要时刻记住朝堂局势，不然早晚会事。

“那，岳父大人站哪一边？”不懂就问，这是方长庚人的信条。

顾尚仁胡：“我自然站皇上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