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庚站起来，拳轻击了一下方沅君肩膀，像见到什么新奇事似的：“我说第一怎么没认来，怎么还蓄须了！”

“不错，我倒也想试试了。”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方沅君带着夫人来了，见到方长庚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快步走到方长庚跟前，神情惊喜：“我还想着从老师这边来就去找你的，原来你已经到了！”

方长庚若有所思，还真把这件事记到了心里。

方长庚看看跟在方沅君后的方夫人，是个温婉的女，对他十分有礼地笑了笑，两人站在一起真乃一对璧人。

方长庚乍然听到这话脸一红，但能得到好友的肯定，他岂有不兴的理。

沈赫笑意不减：“我知你们两个都清楚自己该什么，就不多说了，过会儿沅君也要过来，你们也许久没见了，正好一起在我这儿用个饭。”

难得沈赫发这样的慨，方长庚默默听着，心里已然开始想念他刚睁没多久的儿和儿他娘，因为赶着回家，连满月酒都错过了，可谓是他一个不能弥补的遗憾。

回到家时他二叔二婶带着幼清来了，正在堂屋和老李氏小李氏她们话家常，看到他回来，何氏连忙拉着幼清站起来，还有些张：“哟，是长庚，咱是

他和方沅君通过一次信，知他上回乡试又没通过，如今在府城一大人家西席，打算慢慢考。

原来方沅君嘴上留了胡须，还心修剪过，看上去老成不少，和方长庚站在一起俨然两画风。

方长庚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沈赫乐得在一旁听他们讲话，一会儿有下人来提醒饭到了，才叫住两人，一同去饭厅用饭。

方沅君立即附和：“我看行，你在官场年纪比别人小了一大截，是该在外貌上些修饰，我若不是知你，还以为你只是个读书人，还是个尚未娶妻的读书人～”

有几个，可见他的确很喜你。”

“他在你们几个里天资最差，但懂得知足，不久前得了一双儿女，小日过得和和。三十年前我跟你们一样，只想着大官，有朝一日青史留名，也是到后来才明白，外表的风光都是给外人看的，究竟过得如何冷自知。所以说，你们年轻人得先顾好自己的家，所谓修齐家治天下……”

方沅君摸摸胡须，似乎对此很满意。没有立即接话，他先和他夫人见过沈赫，寒暄几句后才转过对方长庚继续：“我西席那人家的公顽劣得很，我只好蓄须镇压他。而且我夫人喜我蓄须，你觉得如何？”

“先生这么一说……我和沈霖确实是这样，不过沈霖的名声比我响，我与他比起来倒不起了。现在我和他同在翰林，以后需要相互扶持的地方有很多，先生就请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他说的倒是实话，在翰林院半年，榜这个衔带来的光芒已经越来越黯，而沈霖在庶吉士中却越来越显，他不得不承认，沈霖是到了哪里都能发光的人。

回去的时候两人路线刚好相反，于是到了分岔路就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