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时候是三四指，大雪过后一般都有一寸多。每走一步都是咯吱一声响。一个脚印的陷去，再来，还得费些力气。不过这还算好的，遇到不下雪却和一儿的天儿，白雪化些许，再冷下来，城里的街上全结了冰。

因为天象有变，楚国国君在天官算好的日，带领民于北郊圜丘，举行了大祭天。（注1）

一不小心，就是一个狗啃冰。

寅正时分卯正，整一个时辰都是乌漆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就当是蒙着，施夷光也是一儿不觉不方便。

当然，这些都跟施夷光没有关系。新岁之后，天儿还寒着。直至开，天儿都还没有和。

施夷光也没有每日冒雪登师门学习的品格。她也懒得天天冒着冰雪徒步走半个郢都城。大雪不久，便向陈音告了假。只说雪日天儿过去之后再去。

立的时候，郢都城的人们家家都闹了起来，拿着树枝在自个儿的院里撒着烧过艾的。

陈音看着半儿，没有回话。她转过，看着屋外许小的白雪，淡淡的：“常人最好的，便是好自己喜的事。而有的人，却能自己不喜的事，并且得很好。”

“不会的。”陈音轻声安。

施

过了卯时，夜还是很，她便练箭。练到辰正，辰正时分，天儿已经亮了。去过了早，然后归家看时看书，背书，抄书。

晚间黑的早，待酉时一过，天儿就已经完全黑了。施夷光晚间再练一个半时辰的剑术，亥正左右，才寝。

说着，也不待半儿问话，便垂下了。

“先生，我想不通。”半儿忽而抬，看向陈音，眉间尽是不解：“你明明跟我讲过，不喜的事，就不去。可秉文明明不喜读书，为何他还读了那么多书，且都读的那么好？”

这些闹跟施夷光一个人的院里相比起来，便显得施夷光偌大的院里冷清极了。

桌案上的竹卷，迟疑：“秉文会不会觉得我不守信用，就不跟我说话了？”

如今不再去东城，反而日日呆在自己的院里。每日一个人，加一条犬。每日寅正便起，摸着黑围着院里的树锻炼。近格斗是她的项，虽然天天练，已经健实了许多。不过比起前世，这还是弱了些许。

施夷光也无所谓，她本来就不是个喜凑闹的人，在家里拿着竹卷，盘着细细的看着。

因为冬日的天儿越来越寒，外下着的雪也越来越大。常常是鹅大雪，铺的郢都城白茫茫的一片。

冬日漫长，施夷光一个人在院里的作息，却是日日如此。

常常一看一抄就是一整日。偶尔买两壶清酒着烤薤盘着边吃边背。

孩童们天喜地的跑来跑去，街上的人们邻里八方都走门串的，好不闹。

说着，陈音转看向半儿，面上认真，淡淡的：“这人，最可怕。”

“喂，有人吗？！”外传来了小童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