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公？”秦琛喃喃念。

她只想默默偿还自己的罪孽，为那些枉死之人诵经超度。

“我……”

“无事，只是手抖了。”

文容媛跪坐在对首，将案上抄写过的经文整齐地堆成一叠。

更何况，若是想报前生仇怨的话，这婚定是得结的。

“仅是……问母亲安好。”文容媛绞着广袖下的手指，有些不安地开，“洛公说，母亲自会懂的。”

算算时间，陛下圣旨也该正式下来了。

“夫人，媛小娘求见。”

刻意避着文宣楚兄妹的探视，成日躲在这佛堂内。

“请来。”

即使一开始面对自己依然无法摆脱的婚事命运，她难免有些意难平，可最终文容媛也早已完全释怀。

“母亲安好，女儿来请安了。”

“回房吧，时辰也晚了，嫣儿早些歇息。”

“是洛侯府那个洛公不错。”她补充了句，“传话的是洛家二公，但此言是为其长兄转达的——”

闻得屋外动静，秦琛停下敲着木鱼的动作。迎着幽微的灯光对镜略略理了理仪容，她将凉透的茶倒了，唤来侍女再焙了一壶龙井。

母亲没没尾的话让她一时云里雾里。

洛候府，长公。

文容媛急急忙忙唤来侍女将洒的茶清理净，全然忽略了母亲哆嗦的双，以及眸光中一闪而逝的悲切。

秦琛双手明显地颤了一下，铜质杯盏随即落到桌案上，发铿锵的鸣响。

秦琛见文容媛屋，和蔼地浅笑着：“嫣儿。”

骤然听闻这似曾相识地话语，文容媛猛地站起，恭敬地行了大礼：“女儿自是晓得。对于舅父的安排，女儿绝不觉得委屈，更不会有怨。”

“嫣儿可晓得，为何将军会恨洛家至此么？”

他俩也大约了解了母亲想自个儿清静的心情，除非府中有要事非得请示不可，平时尽可能地到不去打搅她。

昔日公温雅笑颜，那只为她拂去落的轻柔手掌，那封她未曾见过内容的书信，往事随着文容媛那一句“长公”，迅速地在脑海反复重演。

反正……她重活这一回，不是来谈儿女情长的。既然如此，不会有比言时更好的对象了。

“因为他。”秦琛并不明说，反倒伸了手示意女儿近前来，“所以，你们也别怨怼父亲了，他还是心系着你俩的。尤其是阿楚——”

“没什么。”

“嫣儿今日于街上偶遇了几家公，其中一位似是有话要带给母亲。”

文容媛摇摇，神满是茫然。

“委屈你了，嫣儿。”秦琛带着薄茧的指尖慢条斯理地顺过她垂落的青丝，怜地喟叹，“但是为了卫朝，大家都得委屈。”

即

嫁就嫁了吧。

幸亏室内笼罩的光线幽微，女儿看不她的面苍白。

文容媛眨眨，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母亲指的是自己的婚事。

“长兄？”

她倒了两杯茶递给母亲。秦琛端着杯盏，优雅地抿了一：“说罢。”

“过几日舅父来了，定要留心礼节，舅父近来有恙，嫣儿莫要惹他气恼。”她抚着文容媛的发，轻声叮嘱，“他会给嫣儿一个解释的。”

文容媛先是一愣，连忙上前关切：“可有伤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