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使父皇沉屙缠，依旧持万事亲力亲为，给秦衷的不过是些蒜大的事儿，批改之后还要再让他过目一遍。

“御医下午来诊过了。”小李略略抬首，见到秦衷角恻恻的笑意后不由为之战栗，“太妃这病……有些蹊跷。”

但太殿下一向认真，断断不会因接手的是不重要的事务而敷衍责。

“太医说他亦是无能为力，还请殿下——”

且不提别的，就说太妃许氏尚病着，他为人丈夫，又怎会转就去寻侧室共度良宵呢？

近侍连忙惶恐地跪下，直直朝他磕了好几个响。

“殿下息怒……”

那里面住着他父皇所有的女人。占尽的沈皇后、年轻貌的徐贵妃、迫于局势不得不娶的朱贤妃……

只他知姜羽就只是利用小郡主来争，心下不由得一阵不耐，随意敷衍：“孤今日有些父皇代下来的奏折要批，不会过去，让她歇下吧。”

平心而论，姜羽不是样貌还是材都对他味的，可惜秦衷现在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摆在前，实在无暇再耽溺。

秦衷眸光一凛：“说下去。”

跟了秦衷这几年，小李早对他人前冷、人后喜怒无常的心里有底，倒

正确来说，他痛恨她们。

第16章其之十六把柄

“小人这就去回了她。”

念，最终却只浅笑着，“文小娘问得太多了。”

“对了。”他正要恭顺地转离去，秦衷又轻声问，“小李，乔音的病情如何？”

“不必了，孤不饿。”他挥手打断了近侍没说完的语句。

文容媛一边让棠梨替自己换上了中衣，边有些疲惫地想着。

即便你什么都不问，我也对你毫无保留。

他讨厌那些女人。

啊，算了，反正她和言时……未来有的是时间。

秦衷沉下脸，嫌恶地拉起布帘。

“住！一群尸位素餐的蠢货，白养他们这么多年，连太妃的病症都治不好？”秦衷破大骂。

掀开窗的帘幕，秦衷眺望着远方已安歇下的其他室。

太所住的东与后嫔妃距离遥远，他只能隔着重重树荫勾勒殿的廓，但也丝毫不妨碍秦衷的认知。

与此同时，东。

提到年幼的女儿，秦衷眸中闪过一丝温情。

文容媛一雾地回到府上，突然想起她还没有问母亲与洛长公是否当真曾有情，还有太握在东林王手上的把柄……

在书房内踱了几步后，秦衷还是坐了下来，平静地批起了父皇付给他代批的奏章。

墙内的殿里大多熄了灯火，静夜寂寥，只余下值夜的侍卫偶尔发的细微声响。

毫不意外地，近侍带回来的话是：“侧妃说是小郡主在她房里直哭，定是想念殿下了。”

近侍走房替他回了话。秦衷略略眯起眸，思及姜羽温柔媚却字字句句别有用心的样，几乎都能够想象此时她在门外失望的神情，以及待会要对他说的说辞。

然而，秦衷才批不到几页，本在外守着的近侍小李便快步行了来，拱手请示：“殿下，姜侧妃端了一盘芙蓉糕过来，说是——”

“说吧，你是觉得孤会迁怒于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