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时捕捉到了些许不平常，一时却不知该如何问。文宣楚注视着他，似是在琢磨着用词，半晌才了句：“其实我能梦见未来会发生的事。”

最终在父亲要求下，言时亲自监斩了昔日的好友，扫清了言家最后的阻碍。言时还记得自己那时手指及声音都是颤抖着的，文宣楚甚至还对他笑了来。

只是……你又为什么会知，我当时就是被南人掳走的？

况且文宣楚说的并没有错，他的“梦境”正是上一世言家夺权的脉络。

言时沉默了。文宣楚见他如此，心亦沉了下去。

自此，他同文宣楚走上了全然不同的路。秦琮一党尽灭后，文宣楚又近乎殉地策划一齣拙劣的谋反，妄图能推翻他们。

言时同他座，却不知该与文宣楚提什么。他本想说自己领了一份告，不日即将随父亲征江南，又怕伤了此刻正赋闲在家的好友的心。

但文宣楚却是主动提了。

言时一挑眉，：“我知了，多谢。只是……”

“嗯。”言时抬起，有些忐忑地，“你……还梦见过什么？”

言时目送着他迅速了厢房，只好蹲下摸了摸那只黑猫的，无奈地叹了气：“我该怎么？”

“我该拿什么相信你？”文宣楚蹙眉，“虽说很荒诞不经，但我先前的梦都实现了——”

其实截至目前为止，言时尚可以拍脯保证父亲的所作所为称得上是大卫的忠臣，可他实在也没法探究父亲这个时候心里究竟有没有，哪怕是任何一丝想要夺.权的心思。

“我还梦到以后自己被琮表兄重用，与你们为敌。最终……”

文宣楚抿起，着自己的额侧，有些艰难地：“我、我突然想到，尚有事要理，先失陪了。”

“是故我宁愿赋闲在家，也不愿再涉足官场，更不愿与令尊站在同一阵线。”

“你这回去江南得小心些。”他倒了茶递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莫要与面生的人接，可能是南人。”

“我……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他搭上他的肩，神真挚，“相信我，阿楚。”

与言时记忆中如一彻，文宣楚的厢房很整洁，他养的那只黑猫乖巧地窝在青石地板上，发细微的呼噜声。

他一咬牙，轻声接续了上边的话：“最终辅军将军以清君侧为名，将琮表兄一党尽数扫除，大权独揽，离九五至尊仅仅一步之遥。”

文宣楚站起，视着对首的他，压抑声音：“告诉我，这些是不是真的？辅军将军他——”

上一世，手无缚之力的他就是同南人的细作走得近了些，掉他们的圈，这回言时自然不可能再受骗了。

在刑场上，他仿佛见到了文容媛的朱裙摆在风中飘

对于父亲及二弟隐藏的这心思，他一开始一直无法赞同，父亲亦不他一定要些什么。直到秦琮为了夺取父亲在西蜀的兵权，使计构陷他狱，言时才彻底改变了想法。

言时扬手打断了他的话：“信我。”

“最终？”

迎着言时惊愕的目光，文宣楚徐徐来：“虽然只是断章残片，我一开始也觉得荒诞不经，可过去梦到的事情也真都一一应验了，没必要骗你。”

又有什么事是连妹妹都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