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秦珩是皇，林蓁是他的正妻，名门的窈窕淑女。至于她，那时只是他的侍妾，地位与他们是云泥之别。

先帝曾下诏让未育有女的妃嫔遣回原籍，是故自从沈如烟了太后，昔日那些熟悉的面孔便少了许多。她的人生也归于表面上的一片平静，不会再有不长的年轻妃在背后对先帝执意送与她的后位议论纷纷。

她素善丹青，却在准备描摹上两人的面容时踌躇了动作，许久不知该如何下笔。

“不是这句。”

即使现在她尚算是过得安稳，沈如烟也心知肚明自己恐怕不会有好结局，秦衷只是受制于大卫以孝治国的舆论及言昌在士族内的威望投鼠忌。

若再仔细一观，可以发现女旁的纸篓中满满皆是这二人的画像，每一幅都一样没有画上他们的眉。

她思及侄女这几个月来略为反常的作为，不禁面一沉。极短的思考后,沈如烟

“长人已被押牢中审讯……”

沈如烟以为一切会在林蓁永远阖上双的那一刻终结，但在接到秦衷隐着仇恨的眸时，她才赫然惊觉，她的苦难或许才刚开始。

香有问题。

秦珩还对她说，无论如何，他要她与他并肩俯瞰天下。

沈如烟在空白的画布上勾勒了几笔，一栩栩如生的人形便跃然纸上。她今日所画是一名形健硕的玄衣青年，旁是一位姿窈窕的年轻女，着的装。

沈如烟小心地恋慕着那人，为他谋划策、助其夺得太之位，都不是为了自己。沈如烟只是单纯想为喜的他、视她为知己的她一份力。

随着亢的少女嗓音，一位女急匆匆地闯了来。

沈如烟正要声斥责她的无礼，她已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着声音：“娘娘，长那位小产了。御医说是长里的香有问题，里边的人已全数被捉去审讯，陛下现下十分愤怒，您……”

后来的事便如脱缰野般一发不可收拾。林蓁与秦璋的私情、秦珩近乎偏执地许她一凤冠，甚至不惜伤害她在中唯一的朋友。

“……这么久了，哀家竟都忘记他俩生得什么样了。”

，姿态雍容的女正在作画。即使沈如烟已然不复年少，从其致的五官也能窥见她样年华时是如何的风姿绰约。

画上女正在弹着筝，男相随一旁，两人举止亲密，俨然一对璧人。

那女意会过来，嗫嚅：“香有问题。”

最终，秦珩却对她说，他毕生所唯沈如烟一人，并非与他结发夫妻数载的林蓁。

良久，沈如烟长叹一声，将绢布从画架上拆了下来，仔细叠了几叠后收在篓里。

“罢了。”她轻哂，“早去见先帝也不错。”

沈如烟翻动着这半年来所绘的无脸画，慨万千。她阖上努力回想，他俩的面容却终究是一片模糊。

第56章其之五十六（三更）

在沈如烟心中，他们俩是天生一对，从来没有她能足的余地，这个想法到了现在也没有改变过。

等到哪日言昌倒台、或是他的情绪到达某个临界，那便是她的死期。

沈如烟蓦地变了脸,嗓音亦凌厉了几分：“再说一遍。”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