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见到她，言时便急急地开问：“你方才去哪了？一刻钟没见，还以为你迷路了。”

小游活了二十年，还真没看过这么剽悍的女人，一言不合就提刀抵在他脖上。

“是。”小游又问，“那，这棋是放在刚才那女人边……”

“没事就好。”言时的面缓和了下来，“那你既是参拜完了，还要去哪儿么，咱们下山了可好？”

小游抬起，嗫嚅着回答：“呃，说是情绪起伏过大，兼之思虑过重，耗损了，至多……剩下半年的时间。”

文容媛睨了他一，迳自靠着那块大石坐下，向他招了招手：“来。”

饶是言时从未对此地存有什么好的幻想，也稍稍有幻灭的觉。

此句“实打实的血缘”倒是有分量。

“这石碑就是舅父题下的。”

前所见只有块两个人的石碑竖立在那儿，上刻着“北山”两字，又因为年代久远，上的字迹已经斑驳，旁边刻着年代及雕刻者名讳的小字都已模糊不清。

“很久之前，先帝曾和文安太后来过这里。”不等言时坐定，她已是带慨地开，“后来他对我们一家说，这里鸟不生的，统统别来了，平白浪费他们一天的功夫。”

“阿嫣怎么会突然想来这儿？”言时温声问。

“我听父亲提过，好像

“没事儿，她……应该不会坏事。”秦琮扶额，“对了，那时让你去里探探风，那儿的人怎么说的？”

……真的很荒凉。

秦琮凝眸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言。

“嗯。”

*

“没什么。我方才见到了个故友，便去跟她聊了下，见你那时正在参拜，我不敢打搅。”她尴尬笑了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即使北山地势不，但今年本就冷，愈往走便越是酷寒难耐，往峰的小径覆满了皑皑的白雪，在两人脚边积了厚厚一层。

“将军？”小游抚着，心有余悸地，“方才那女人……”

“就去这么一次。”她伸手捂住他着手的手，央求，“权当是陪我去，可好？”

“当然不是。”秦琮急急打断，“咱们有更好的人选。你且附耳过来……”

走了约略一刻钟的时间，他俩终于是到了山。只见此地寸草不生，一片荒芜的景象。

“登？”言时蹙眉，“可是上荒凉严寒，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不。”文容媛摇摇，“我们去峰看看可好？”

虽是意料之内，但他心情仍是有些复杂，五味杂陈。那个崇的位置已犹如在向他招手般唾手可得，秦琮却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半年？秦琮一愣。

言时望着她着重重心事的面容，起先有些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下。

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情绪，秦琮只应下，吩咐：“下山吧。北山一事且先藏着掖着，莫要打草惊蛇，安几个棋盯着言家的人，先别轻举妄动。”

文容媛见他被自己试探之后一下脚、慌张的样，已大约猜他心中的盘算，旋即拂袖而去。

文容媛从静室回到大殿的时候，言时已伫立在外边候着多时了，面上有焦急的神。他一向畏寒，现下自然是将自己的裹得严严实实，手坎肩等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