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许久的缘故是她并不很想去，至于为什么不继续推托下去，自然是因再不去就得负了沈如诗的请托了。

第82章其之八十二

思忖片刻，她规规矩矩地唤：“沈夫人。”

“你是红袖么？”

言时明明是胜者，明明可以再经历一次前生的胜利，接过言昌到他手上的一切，安心地度过自己的下半生。

文容媛虽有些愕然，回过神后还是将那挂饰仔细收好，恭声：“夫人所托，妾必定替您完成。”

语毕，她起准备离开，利落转的动作却被沈如诗充满疲惫的一句话顿住。

沈如诗抬首望她，倒也不扭扭，直截了当：“替我去大理寺看看阿晖。”

她俩本不是正儿八经的婆媳，既是关系不同以往，文容媛也不能再亲昵地唤沈如诗二娘了。

文容媛坐到她对首，炉上温着龙井茶，旁边的碟则盛了些小心。沈如诗瞧着并不憔悴，除了下有些乌青外，她神尚说得上不错。

文容媛低一看，正是自己喜的芙蓉酥。她心下有些动，只还是将那盘糕推回沈如诗前，：“夫人有何吩咐么？妾为晚辈，若在能力之内理应尽力而为。”

文容媛虽觉吴央的侍女留在沈如诗边有儿奇怪，还是跟着红袖往屋内去。

“说是……”话到一半，少女见她已蹙起了眉，忙，“说是有事相求。”

像是停格在某个画面般，文容媛过了许久才沉声回答：“二娘，我也不知。”

少女正转带路，文容媛又叫住她，问：“等等，你是……”

“……”

“无事，带路吧。”

“媛儿，你说说看，这些争斗都是图什么呢？”

她虽为宗亲，却从来未曾有过这么崇的理想。

她甚至还觉得有些莫名的怅然。

她躬：“正是，请问夫人有何疑问么？”

“是央儿的挂饰。”沈如诗垂下不再看她。

沈如诗递了个小布包过来，文容媛在手中掂了掂，只能依稀判断是块的东西。她拽着一腔疑惑，开问：“此为何？”

最终,文容媛拖到了一旬后才去探监。

沈如诗并不应，只了句：“这糕不错，媛儿也吃吧。”

就如同她不了解言昌和言晖为何这么执着于日后用无数人的鲜血换得的权力一般，文容媛同样不晓得言时为何要选择与秦琮、与父亲和二弟站到对立面。

文容媛眉蹙得更，只还是和颜悦地：“我明白了，你带我去见二娘……咳，见沈夫人吧。”

沈如诗的院她从前也来过数次，屋里屋外的摆设和她上回拜访时如一彻，只房梁上挂了几个素白的灯笼，乍看总觉有些不详，可略微往一想竟也觉得理所应当。

时不时聚在一块促膝长谈的亲厚了。

“顺……将这个给他。”

“夫人请说。”

文容媛微微瞪大，考虑了一会，了句：“好，妾会去探视他。”

文容媛提起裙角跨过门槛，沈如诗就端坐在案前，她着一袭简单素净的裙装，即使脂粉不施亦丝毫不减风韵犹存的貌。

洛城的天气很糟,空中下着绵绵细雨,整座城仿佛罩上了灰蒙

她想，这问题可能唯有兄长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