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小狼崽。

容展和他谈好了，他会恢复大渝朝的名号，让这个延续了数百年，却毁在卫武帝手里的王朝恢复它该有的荣光。

有个大胆却又合理的猜想在他心里生了。

……但是言晖的计划里不包括他。

……

两人一前一后地踱步到言晖前，没有说话，只将那个盛着酒盏的托盘“叩”的一声搁在冰冷的石砖上。

吴永对狱中两人的话别丝毫不兴趣,但容展已是将他俩的对话全听了去，嘴张成了个惊讶的形状。

重活了这一世，容展才不想复兴什么大渝朝，他只要言晖得到该有的报应。

吴永见他未有半分即将赴死的畏惧战栗，更无任何犯下错事的悔意，顿时气不打一来。

给他任何提问的机会。

容展抛开那些不甚重要的念，应：“嗯。”

见吴永气得双发红，言晖仍视若无睹，还能笑着激他一句：“大卫朝律法严禁执法人员将私怨加诸在人犯上，这掾属想必是清楚的。”

吴永攥起了拳，只想揍一揍前这位害吴央至此的元凶。于事无补地解解气。

容展死前才幡然悔悟，他怎么会觉得一只藏起了鸷狠厉的狼就是可信的呢？

“若要论对这家伙的仇恨，我可是一都不比你少，但是……”居临下地瞅了言晖一，容展

既然他跟他都是同样一人，那么她……

即便解了毒，央儿还是落下了病，本来在乡野打多年、算得上健的魄现下变得病怏怏的，每逢冷替就会发起，得卧床歇息个一两天才会稍稍好转。

当容展再度、也将是最后一次见到言晖时，他仿佛见到了那年初见的少年，生着一张无害而稚的脸，眸光中却隐约透着危险狠。

“言晖！”吴永几将拳抡向他。

就算凶手伏诛，他的妹妹下半辈可能就得这么过了。

但言晖理所当然地背信了，利用完他之后就丢，派了几个刺客了结了他。

“言公，请。”对有些了神的容展不予理会，吴永将那方红木托盘举至言晖前，冷淡，“同僚一场，我来送送你。”

在言时因疾不得不退隐后，言晖继承了他的所有爵位和人脉，先是废了秦琰的帝位，再立一个任他们摆布的小皇帝，最终如探取般地夺走了秦氏的江山。

容展连忙揪住吴永的手腕，制止：“冷静，外都看着呢。我俩负责行刑本就不合规矩，若陆寺卿再得知此事定然会让我们吃不完兜着走。”

许是容展这些年当真为言晖劳心劳力鞠躬尽瘁，而那人也表现相应的激，他竟然相信言晖真的会复兴大渝。

嘴角扯一抹嘲讽的弧度，言晖毫不犹豫接过了酒，轻佻一笑：“哦，有劳了，大舅。”

容展前世和这只小狼一拍即合，拥有共同目标的他们很快地结为至，有许多事儿都是他帮着言晖的。

他帮他忽悠了秦琮，让言家那几千死士能安全活到他们起事那天，推翻秦琮后，他也帮着暗中铲除所有反对言家的势力。

“容展？”吴永微愠的声音将容展自天行空的幻想中拉了回来。斜睨了一心不在焉的他，吴永冷声，“时辰到了，送他上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