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就是麻烦。

她唯一的错，就是血太好喝，以至于他无法拒绝她的黏人与撒。她日日在他跟前晃，晃得他对她上心了。

“大概是去哪里散心了，横竖是在府里，丢不了。”

待家去，言喻之锁的眉仍未舒展，烛光脱，印在他的脸上，印半张冷峻的脸。

许久，他不耐烦地合起书，冷声吩咐屋外的家：“送一罐酥糖到四姑娘那。”

他下意识抚上大拇指的玉扳指，烦闷地挲。

第二日，言喻之在屋里批折，忽地觉得哪里不对，抬一看，角落里少了个人。

小姑娘家，掉几滴泪没什么大不了。对于他而言，只要她不血，一切都好说。

言喻之靠在书椅里，眉低睨，像是在发呆。

他的手伸到袖里，指尖碰到手帕，想要拿来递给她，犹豫半晌，最终收回手。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到底为什么，今日兄长待我，与平常不同……”

他面容冷漠，不去看她，怕看一，会被她的可怜模样打动。

不用看，他就知，此刻她的眸里肯定布满汽。泪汪汪的星眸，哭不哭，眨啊眨地看着人，能看得人心都碎。

片刻，少女了睛，怏怏：“阿婉不打扰兄长，这就告退。”她走到门边，想到什么，回又：“兄长要是发病，一定要立刻差人来告知我。”

多，以后都不会再有紫檀匣了。”

言喻之缓缓：“你没有错什么。”

已过戌时，她却还没有来。

她沮丧地绞着衣角，小声嘟嚷：“只要是兄长送的，怎么都不嫌多啊。”

她挪动碎步，到他边，想要替他研墨，手刚碰到砚台，便被他拿书拍落。

家以为他又在思虑朝政上的事，轻手轻脚地换了茶，想起刚才少女离开时的情景，不由地好奇问：“四姑娘怎么了，走的时候，睛红扑扑的，哭得可伤心了。”

他没有搭理她，任由她在屋中央呆站着，气氛沉重寂静。

他淡淡地告诉她：“你来我这里，来得太勤了。”

家不敢再问，立刻噤声，匆忙换了茶去。

他，无情无绪：“知。”

言喻之瞪他一。

话未说完，他寒声打断：“我若是发病，自会派人去请你。”

罢了。

“今夜无需写字，你要是坐不住，就回自己的屋。”

少女轻咬红，语气小心翼翼，委屈地问：“兄长，是阿婉错什么，惹得兄长生气了？”

他蹙起眉，继续翻开手里的书。

家去了小院，发现言婉并不在屋里，问边的丫鬟，丫鬟也不知。平素言婉夜里门，从不声张，没有人知她的去向。

这个妹妹，占据他太多念想，以至于他慌了神。

少女怔怔地望着他，“我要是回去了，兄长突然发起病来……”

他虽不想与她产生太过亲昵的关系，但是并没有要疏远她的意思。

他提笔又放下，终是没忍住，派人悄悄地去寻她。

有什么好哭的。

他言喻之，从不对谁上心。他的情少得很，一丝一毫都不想给旁人。他只对自己上心。

少女走后，家屋来换茶，见书桌上的书，依旧停留在一个时辰之前的那一页。书是摊着，却无人赏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