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得近，他的脸几乎挨着她的，余光低睨，瞥见她细如脂的秀靥，丹列素齿，鬓云度香腮雪。

上照常铺开字帖。

包括亲自当着祁王的面，告诉他，她不愿嫁他。

祁王慌忙整理衣冠，临门，觉得哪里不妥，低一瞧，今日穿的锦袍太过皱旧，回屋换了袍，这才匆匆

本来没抱希望，以为她会婉转拒绝，她让她的兄长来还玉佩，其中意味，他很清楚。

言喻之心加速，面上却不动声，悄悄地从后面环住她，一只手搭在她的手上，慢条斯理地蘸了墨，带着她的手，一横一竖，在纸上划下苍劲有力的几行字。

她兴地站起来，从自己的椅挪到他的椅里，两个人挤一张椅，少女拿起狼毫笔，腰板坐直：“兄长，快来教我罢。”

祁王听闻言婉来了，以为自己听错，反复确认，这才敢相信，言婉是真的来赴宴了。

他凝望她许久，最终恋恋不舍地撇开视线，咽了咽，：“不用。我们继续练字。”

少女歪问：“要请大夫来看看吗？”

她那张朱榴齿，微张微阖，像鱼吐泡泡般往外掷字，自言自语：“原来得这样写才好看呀……”

他目不转睛，“还好。”

他们俩之间分别坐着的梨木大椅，足以容纳两个人并坐，她靠在椅上，忽地同他说：“兄长，我练字总是练不好。”

他双指微微一夹，假装从她脸上拂了什么东西，“嗯，是饭粒。”

时间选在言喻之门之后，正好是晌午，她让人备了车，直奔祁王府。

他脑就只有她说的这两个字反复徘徊，眸盯着她，心里想，确实好看。

少女学他刚才的样，伸手贴了贴他的脸，“兄长，你脸好。”

少女也就不再问，懒懒地靠在他怀中，“兄长，以后每日都教阿婉练字吧。”

起初她是个连门都迈不去的小庶女，她要解决遗留的婚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言喻之上。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已经能够随心所地大分事。

他沉默数秒，缓缓问：“要不要兄长教你？”

好看。

少女仍旧埋练字，嘴上随问：“兄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难又沾了饭粒？”

言喻之从来没有会过情不自禁的滋味，不知此刻心里燃起的到底是情还是，是什么情，又是什么，他一概未究，只是任由自己抬手，轻轻抚上少女的面颊。

她却在这时猛地一回眸，刚好窥见他迷离痴醉的神，像大火烧林般熊熊燃起，她的目光望去，火势更甚。

自那日日宴过后，城中各府邀请言婉的帖越来越多，人人都希望与城中风最盛的言四姑娘好。然而言婉半个月没门，一门，回应的第一个帖，就是祁王府的。

她最近养成的新习惯，喜练字。他早已替她准备好纸墨，将洛纸铺开来，动作自然地替她研墨。

这门亲事刚定下来的时候，他的姆娘总叹，说是她攀了他。如今看来，倒是他攀了她才对。

他哪里能拒绝她，更何况，他压就不想拒绝她。

他哑着嗓应下她：“好，阿婉说什么，就是什么。”

指腹，贴着她的下颔角往颧骨挲，细白的脸，，像是剥壳的，看得人想要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