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侍者送酒来，章慎之开了酒瓶，为傅抱青倒一杯酒：“送你回去，你还是会逃来，除非打断你的两条，否则你绝不甘心待在南京。我不想满世界找人，所以不会迫你，等你自己愿意回去，我再送你回去。”

章慎之拍落他的手，“差不多就行了，别跟我腻歪，我不是你信里的小情人。”

章慎之另一只掩在灯光影下的手握拳。

傅抱青信里的内容，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从他的脑海一闪而过。他重新将信里的内容抠下来，代白玉萝的影，呼逐渐滞住。

章慎之扯了扯薄笑：“都已经展到这程度，抱青，看来你是想要结婚了。”

傅抱青抿抿嘴，“哎呀慎之，你怎么问这个！”他贼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笑：“算是，也不算是。那晚她枕着我的手睡觉，和我聊了许久。”

可是——

寻常人有的七情六对于他而言，是束缚。是早就摆脱的包袱，他不该重新拾起。

傅抱青赶忙：“她要肯嫁我，我下辈下下辈当都行，只要能换这一世福报，与她恩百年。”他说着话，自己捂住脸颊两边，不知肖想了些什么，耳朵全红透。

傅抱青挤过去，拉着章慎之的手，“慎之，你真好，自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知，你章慎之，是我傅抱青的知己。”他先要说一番麻的话，好显得自己在说她名字的时候，不那么奇怪：“不瞒你说，我的心上人，是白玉萝，城西章家的少。”

傅抱青开心地一杯酒，放下酒杯，双手撑着下，喜乐乐地说：“她不是我的小情人，她是我的命。”

傅抱青说得兴奋喜，忽地听见章慎之问：“抱青，你们一起过夜了吗？”

傅抱青后面说什么，章慎之本不知，他坐在那，浑血冻住，不是置敌营时的绝望，而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到最后，屏息数十秒，又想起抱青信上标注的地址，好像和她那晚去的小洋房，同属一栋。

傅抱青继续说话，说

于面问题，傅抱青下意识了，可他随即又觉得不妥。慎之不是外人，更何况，他给他写了信，不就是想让慎之帮忙的吗？

傅抱青诚实回答：“她喜我，不是人之间的那喜。但是没关系，这已经足够了。”

章慎之倒一杯酒，一饮而尽。

傅抱青肩膀一抖，气势立塌下来，搓搓手求人：“慎之，我的好兄弟，我世上最好的朋友，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去。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唯命是从。”

章慎之问：“说吧，是谁，我替你求亲。”

白玉萝的章慎之早已在六年前死掉。他了决定，发了誓，就要将自己的自私自利行到底。

她的事，他早已无权过问，他没有资格在这件事上生气。谁要喜她，她又喜谁，都是她的事，他不了也不着。

“抱青，她喜你吗？”

章慎之僵住，“你说什么？”

傅抱青哇地一声，拍拍章慎之的肩，“我太动了，慎之，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傅抱青以为他没听清楚，加重声音：“白玉萝，我的女名叫白玉萝！你听，就连名字，都比旁人许多，待你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