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正想着该说些什么，只是不知该如何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但谁都没有说话。

待他回过神，他已经伸手替她揩泪，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他太久没有对谁温柔过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里的日变得不再无聊。他有了想要求验的事，心里也就有了盼。

她见他闷着脑袋不说话，自己了泪，提着裙往殿外去。

他刚想逞否定，可他犹豫的瞬间，豆大的泪珠至他指，原来是她又哭了起来。

寻常女住大通铺，她不一样，她讨了他的巧，特意为自己求了单独的寝房。她很会享受，从不让她自己受苦。只除了在他跟前，她真真是对他好，向来都是笑脸相待，再委屈也不曾在他面前抱怨半句。

他殿里的其他人，再没有比她对他更用心的了。

殿大亮。

她的声音里又起了哭腔，“原来不是来看我的。”

终于这天，他再一次恶作剧试探之后，女穗穗忽地哭起来。

他

待少年回过神，她已经消失不见。

她刚哭着跑去，他没计较，但她不该玩忽职守。

她泪汪汪地望着他，问：“陛下，您是不是讨厌婢。”

她笑起来能笑个没停，哭起来也能哭个没完。

屋里很黑，没有灯，少年推门而。

不一会，他小憩起来，听见殿外小黄门们的窃窃私语，仿佛在说什么事。他穿鞋起来，往周围望一圈，女穗穗还没有回来。

他也没去问，怏怏地踢了鞋，往床榻上一躺。

沉默片刻后，穗穗细着嗓问：“陛下怎么来了。”

他想，她怎么这么哭，之前捉她那么多回也没见她哭，怎么一下就受不住哭起来了呢。

“是谁……”她转过脑袋，一双睛又红又，净白的小脸布满泪渍，视线及他的瞬间，立刻将埋下去，慌地了睛，声音沙沙哑哑：“陛下。”

穗穗仍然低着脑袋，屋里黑，借着皎皎月光，他看见她咬着两漂亮的朱，起伏不定的脯，像是有万般情绪要倾诉。

她泪汪汪地抬眸望他，仿佛好了随时哭过去的准备。

他故意为难她。她却聪明得很，一次都没脚。

正因为太用心，所以他才更加怀疑。

少年一怔，没有回答她。

黑暗之中，穗穗半倚在窗边，她的床榻挨着窗，糊了绿纱的窗棂打上去，风和月光飘来，淡淡地拂在少女额前碎发。

少年召人来问，“穗穗呢？”

少年轻轻叹气。

他在殿里坐了一会，而后起往外而去。

自从女穗穗现后，他殿里的蜡烛就耗得格外多。她会在夜晚燃无数蜡烛，将殿里照得通亮。她会说好听的话，守在他的床前看他睡。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她贴着他的手掌心，乖顺地蹭了蹭，泪一下止住，嘴角涌上笑意，害羞地说：“陛下就是来看我的，对不对？”

少年一愣。

好端端地，她爬树什么？

少年立刻答：“朕来散步透透气，恰好路过你这。”

小黄门答：“禀殿下，穗穗刚从树上跌下来，摔断了。”

少年走过去，屋里没有坐的地方，他只好坐在她的床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