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大约第七次来的时候，他已然倒在地上，连行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

然而沉睡之后，他再一次相同的梦，面临相同的选择，最后在相同的痛苦和惊悸中醒来。

他能够觉得到。

未来的神之代言人，

“不。”他睁，瞳孔已然因为过度的折磨而涣散，可声音却没有一丝颤抖，“不，我不是伊泽瑞尔，我是芬，芬·奔尼萨罗。”

光明眷，

（“来，听从你内心的引导，拿起剑，这一也不难……”）黑暗随着声音再度悄然降临，将他笼罩，将他属于“自己”的意识一一离。

神术天才，

日神啊，

这样想着，芬开始动手寻找可能的书籍，关于“梦境”，关于“预言”，关于“灵魂”，但也许是因为前面两次梦的缘故，他实在是太累了——神上的。不多一会儿，他就这样靠着书架沉沉睡去。

如果我所期望的、所选择的是错误的，那么我愿意接受随之而来的所有惩罚。

光明大祭保尔德的得意弟……”

（“不要再拒绝了，这样下去，你只会彻底消失……”）

他犹自不甘心，继续梦中。

他死命咬，嘴里一片涩的腥味。

他一边

如果这是您想要给予我的磨砺，那么我甘之如饴……”

“……也许接受那样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我却无法遵循。

他死命晃了晃脑袋，想要将那声音排除而去，但却没有用，反倒是随着动作，眩更甚，那声音也变得愈发大了起来。

（“为什么不呢？”）心底有个声音悄悄地问，音调柔和，带着惑人的韵律，（“你已经足够努力。”）

（“接受属于你的命运，属于你的人生吧，伊泽瑞尔……”）

“幸运儿，

（“接受了，就不用再受这样的苦。兽嘛，本来就是应该全除去。不要忘记你的阵营，不要忘记你所有的力量，来自于谁的眷顾……”）

（“你在抗拒什么呢？你明明就是光明的儿……幸运的使者……接受你的使命，你就将成为最为耀的那个人……”）

一次，两次，三次……

他重复着属于自己的荣光，一条接一条，像是想要提醒自己，又像是警告那个徘徊不去的声音。

在了这座藏书室的纷繁书目上——也许，也许还会有其他的答案。

可那不是……

在变得轻盈，甚至虚幻，就好像力耗尽的白晶一般，最后的结局就是一堆灰烬。

“不……”他闭。

（“你本来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接受了这样的易，那就是属于你的人生……”）

脑中盘旋着各奇怪的蜂鸣与噪音，每一寸神经都像是被法一寸寸地蹂躏然后炙烤。他只觉得下一秒属于梦境的黑暗就会重新将他吞噬，让他在那个噩梦里面对同样的选择——直到他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