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得很。

“你过来些。”

幼清不敢抬，只柔声问，“爷找婢？”

他一边写，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去哪了？”

幼清张嘴问，来喜摇摇，示意她快些屋。

徳昭指指案上的墨砚，幼清悟意思，立上前磨墨。

徳昭手一挥，写完最后一笔，眉蹙，不甚满意，成一团丢开。

换平时，幼清定会小心谨慎地问上一句“怎么就害苦您老人家了？”，但如今她满脑都是刚才轻琅被拖去的画面，压没有心思别人。

靠窗的书案边淡淡照了夕余晖，窗台两旁青瓷瓶里各一纨凉扇，他站在书案前，被灯光映衬在墙上的影大俊逸，单手负在背后，一手执笔挥洒。

“来了。”

是轻琅。

来喜大惊失，伏地跪下请罪。

一来一往，便是暧昧。没有来往，便不得数。

幼清跑得汗涔涔，后背了大片，气吁吁地往跨院走。

幼清缓缓走近，不敢靠得太近，垂首而立，等着听他的吩咐。

瓶她也找过了，几乎翻遍了所有屋，压没人见过那个瓶。

幼清猛地一震，心中生不祥的预，不敢再看，忙地收回视线。

来喜笑，指了指院门被拖下去的轻琅，“今儿个的事都查明了，姑娘莫怕，这院里容不得这样作怪的人。”尤其是手段如此浅薄愚蠢的人。

乙酉时分，天空腾起火烧云，赤霞得像是要倾泻而下。

幼清迷茫问：“怎么了？”

徳昭眉越发皱，盯着她沾了粘稠黑墨的手指尖，心里升起一异样的情愫，了她的手，面容肃穆：“你怎地这么笨。”

幼清小心翼翼重新铺了宣纸。

徳昭敛起眸，斜探向来喜，语气冷淡，“看来你这个大总是当腻了，找瓶？爷怎么记得当初的她扫院，嗯？”

肩而过之际，隐隐听见是个女，细着嗓喊“主爷饶命”，幼清一怔，停住脚步往后探。

她刚踏院，守门的小太监立喊起来，“呦呦幼清姑娘，您总算回来了，快，快跟小的来。”

幼清这才抬，屋里只了一盏灯，兴许是他的意思，只几案上的鹿墫旁微弱的一星光。

幼清不不慢地答：“下午轻琅姑娘说少了个荷叶瓶，托婢去找，婢便找去了。”

幼清浅蹙呼几下，了半拳，弯腰了书房。一屋，笑容端起来，眉灿烂，弯腰就福礼，“爷大福。”

“爷找您呢！”

经过院时，迎面望见两个穿盔帽墨蹄袖的二等太监，中间拖着个人，奄奄一息，披散发。

幼清一只手搁在他手心，腔里心噗通似鼓声，她低着，不敢轻举妄动。

徳昭将笔一撂，笔杆挑着弹到她手背上，她手一抖，几乎打翻墨砚。

“瞧婢这笨手笨脚的，多谢爷的帕。”她笑着，借接帕

径直走到廊下，来喜早已候着，见她来了，上前迎接，压低嗓：“姑娘您跑哪儿去了，可害苦咱家了。”

徳昭轻哼一声，拂袖离去。

幼清“啊”一声，不敢耽误，连忙跟着小太监往书房去。

着幼清姑娘，门房的人说她找瓶去了，现在正挨个屋里找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