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转过来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我一番，原本有些犹豫的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瞧大爷您这模样，还真是紫烟姑娘喜的那哩。」

我不理会诧异的梅娘，径直向西厢走去，边走边漫：「借问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在下要见紫烟。」

她是庄紫烟吗？我的目光忍不住投向西厢，那里还是一片寂静，寂静得让我恢复了冷静，一丝疑虑渐渐浮起，正在气上的庄紫烟怎么会发这么柔的声音？西厢里的女人究竟是谁？我心中猛的升起一一探究竟的念。

「大爷，里面请！」一大门，立刻就有过来，提着灯笼在前边引路。

我并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便推门而，对付这些勾栏院里的牌首先行事就要人意表，况且我的行动还隐着诸多的义。

我心顿时一，「好一声靡靡之音！」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竟说得如此气回，就算是苏瑾在床上宛如天籁的好像也没有这般销魂蚀骨，我的不动明王心法竟活生生了破绽。

站着四五个腆肚的壮汉正大瞪小的互相对望着，不时有嬷嬷迎来送往着的客人。

在勾栏院里纵横了多年，我自然知每个都有自己相好的姑娘，有客人总是先往她们房里领，便对这里说的几个姑娘都不置可否，只一味的

「梅娘，让客人回去吧，今儿紫烟不见客了。」西厢传来一个柔的声音，在东厢的笑语声中，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好大的手笔！可栗镇会有这么多豪客吗？」在这小镇上看到如此规模的院让我有些吃惊，不过想到川中建昌那些木材商人们的豪奢，我便释然，抬往街北走去。

我中涌起的波澜让我几乎忘了我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寻找那声音的主人，而屋里的两个人看起

站在西厢房门一个事模样的四十多岁妇人看到了我们，忙一路小碎步的赶过来拦住了去路，也没正看我，便数落起那个来：「死阿四，你死脑呀！紫烟姑娘正在气上，你怎么又带客人来啦？！这不是惹她……」她转看了我一，突然一呆，嘴蠕动了两下，剩下的半截话活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到的应该是另一个我，师父的不动明王心法最能变幻人的气质，此刻的我彷佛是月下一傲的孤竹，空灵飘逸，正和冷寂的西厢遥相呼应。

屋布置的很简洁，看起来便一览无余。外屋是一个满脸诧异的俏丽小丫鬟，而里屋一盏麒麟灯旁，一个二八少女正转过来，烛光映在她沉鱼落雁的脸上，分外的动人。

我的声音正如明月星光，清朗无双，和着竹叶的唰唰轻响，自有一独特魅力，就连东厢的笑声都一下没了，一时间院里鸦雀无声。

苏瑾？

浏览起院的风光，秦楼的布局正如它的名字一样颇有些雅意，榭亭台、假山怪石掩映在树丛中，和苏州的快雪堂十分的相似。

「您是回来吧？想找个姑娘，还是想试试手气？……找姑娘呀，小金宝、白芙蓉、陆秀林那都是本地有名的红姑娘，……谁最红啊？当然是我们东湖魁庄青烟庄姑娘啦，大爷您要找她？那怎么也得提前个五六天约好了才行，今儿找她可不成了。……还是小金宝吧，她的技可是太湖一绝，大爷您不去试试？」

秦楼的护卫们在给我一张笑脸的同时，也没忘抛给对手一个得意的神，殊不知我选择秦楼，只是因为讨厌牡丹的媚俗而已。

曲曲折折来到庄家妹的别院，东西厢房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东面华灯挑，浪声谑语不绝于耳；西面只是一灯如豆，显得冷冷清清。

「庄紫烟？」

轻轻簇起的蛾眉下是一对会说话的明亮眸，正既吃惊又好奇的望着我，目光里还夹杂着些许责备，彷佛在怪罪我的不告而。

哦？青楼里的姑娘敢赶客人门，定是有些的本事，我好奇心一起，吩咐：「就这个庄紫烟了。」

有些摸不着绪，支吾了半天才：「要不……去庄姑娘的妹妹紫烟姑娘那儿？她方才刚刚赶跑了几个无赖客人，正生闷气呢。」

我心猛的震，这少女的模样竟是这般的熟悉，以致在那一刹那我似乎觉得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的苏瑾应该就是这副模样吧。等定下心神，才发现她与苏瑾的不同，她更小，神态也更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