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了，”杨皇后镇定地答，“阿铮过年都已十三岁了。”

殿中中郎裴广和萧炎疾步走上前去，向天行了个礼，裴广：“启禀陛下，太意谋反，于东起事，任大人已将其生擒，请陛下发落。太尉荀康、中书监卫昭为伊、霍之事，请陛下下诏讨逆。”

“任大人虽寒庶，却明大义，忠心不贰，何反之有？”杨后也附和般地笑起来，笑声回在空的大殿中，她笑了几声便觉无趣，戛然收住了。

“那死老魅，孙后辈也都是鼠窃狗偷之辈！”天忿声咒骂了几声，顿了顿，又对杨后，“阿铮那逆呢？怎么，敢这颠倒常之事，不敢来见寡人？哈哈，真是夜里不能说鬼，这不是寡人的好儿么？”

三皇站起，拢了拢裘衣

“阿耶，”三皇司徒铮披火狐裘衣，步履轻快地走到床边，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君臣之礼，“未曾想到阿兄行此篡逆之事，还请阿耶顾惜御，若是将自己气死了，实乃社稷之大不幸。”

“裴x，”天怒极反笑，又扫了一敛容站在裴广后的萧炎，“你是......我没见过你。”

“好，好，连寡人的中护军都能叫你们笼络去，看不......杨国丈有几分本事！”天语声急促，咳又发作起来，剧烈起伏，张着嘴大着气，像一条离的鱼。他伸手在床上摸索了半晌，却找不到什么可以往外掷的东西，只得作罢了。

“是啊......”皇帝顿了顿，“我遣阿铮之国，你不会怪我吧？”

天竭尽全力撑起半个，向司徒铮脸上狠狠啐了一，颤抖着手指着他的鼻：“你阿兄又何尝亏待过你？寡人又何尝亏待过你？你不满五岁，寡人便为你择明师、选良友，教你以义方，使弗纳于邪，你......你......你这杀害兄弟的孽畜！”

远响起一阵甲胄与佩剑相碰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中有些惊心。

“臣殿中中郎萧炎拜见陛下，”萧炎沉声，“仆原在殿外当差，荀中郎潜图不轨，事发死，仆权代其职。”

“请陛下顾惜。”杨后面无表情地。

杨皇后眉一，颤了颤。

“说到底你还是怨寡人，”天轻笑了一声，“任舒呢？叫你们杀了？还是反了？”

“皇后，咱们成婚多少年了？十二......还是十三？”就在杨皇后恍惚间怀疑他是否还活着时，他突然转了转珠，看着她问。

杨皇后敷衍地扯了扯嘴角，毫无波澜地：“庙堂社稷之事妾安敢置喙。”

天喝完药躺回床上，却不闭上睛，只一动不动怔怔地望着黑乎乎的帐，他原本生得还算英武周正，如今一张脸瘦脱了形，两颊和睛凹陷下去，看着暮气沉沉，在昏黄的灯光里有些瘆人。

们叠的手，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将手来，回端起药碗，探帐中，搀他坐起来喝药：“妾不能以代陛下，只好略尽绵薄之力。”说着对守夜的人：“你们退到殿外去吧，陛下这里有我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