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阅历与武功足让她对这些见起意者熟视无睹，我也省起了「君论迹不论心」

只不过照沈师叔所说，以娘亲的武修为而言，这等话语倒还有些谦虚了。

娘亲轻轻一笑，如沐风，却是没有正面回答。

娘亲哄小孩似的夸奖，让我十分受用，一切嫌隙与龃龉彷佛都化为乌有，心中只有意与温馨。

可能娘亲是想让我安心，竟然说「当世难逢敌手」

「这……娘亲说的倒也是。」

我心有所，一时哑无言。

连沈婉君一就知真假的泣容我都抵挡不住，更何况是由倾城绝的仙亲自为之？我心中怨念顿时无影无踪，立即缴械投降。

娘亲言下之意就是让我尽直陈，无异于鼓励我吐心声。

「霄儿真乖。」

「这……等调查清楚了天教之事，娘就与你回葳蕤谷中，余下的就看他命数了。」

说是照看，但也可说是监视，这让我心中疑虑与不快消失，最终答应了。

娘亲略带迟疑，终是抛了一个期限，「而且，霄儿若不放心他，在此期间就由你照看便是。」

不过娘亲方才提到父亲，我又期期艾艾地问：「娘亲，关于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亲展颜一笑，竟是溺地拧了拧我的鼻。

「霄儿，别人的思想是束不了的，否则与前朝制定＇腹诽＇刑名的酷吏商殃绝有何区别？」

有此良机我自不会拒绝，欣然，也不隐瞒：「娘亲，你对那小白脸的非分之想真的不在乎吗？」

以娘亲的旷世仙姿、容月貌，当年尚是云英未嫁、待字闺中，对她心有绮念的人势必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嗯。」

「孩儿记得，是＇倾城月姬＇．」

但我心中还是迟疑：「那要是一辈找不到那个什么＇阎罗辟易＇顾穷呢？难要一辈带着他吗？」

「那霄儿以为，当年有多少人对娘魂牵梦萦，才博得了如此名号？」

的圣言，倘若要将所有对娘亲心存幻想之人都赶尽杀绝，恐怕连我自己也不能幸免——但还有一件事我不能轻易接受：「娘亲，那小白……洛乘云也要与我们同行吗？」

娘亲的循循善诱让我确实有些同受，虽然对父亲的概念并不明确，但当年还是失落了好一阵的。

虽然娘亲说辞与之前大同小异、别无二致，但总算给我吃了一个定心——比起外人，我当然更愿意相信娘亲——况且娘亲今日用心解释，已让我心满意足，我也不能太过任，因此不再追问。

我意识到了自己想法确实太过天真，一时只顾得尴尬挠，竟没发觉娘亲与平日大相径的行为。

「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走卒贩夫，哪个见了娘不是心旌动摇？如果像霄儿所希望的那样，一一警告教训，就算武功再也累死去了。」

「霄儿，娘在武林中的名号可还记得？」

娘亲满意地，泛起一丝微笑，又，「霄儿心中还有事吧？」

「孩儿、孩儿……不怪娘亲。」

「霄儿，娘知你对他印象不好，但若无我以冰雪元炁为他压制火毒，他活不过三日；况且他也是个苦命人，从小便被贼人掳去，没再见过父母。你也自幼没见过父亲，应当能够稍稍理解才是。」

娘亲语重心长地教诲，「只要他们不格之举，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况且娘的武功当世间难逢敌手，不会轻易受制于人的。」

之意。

娘亲自然明白我所指为何，郑重地承诺：「霄儿，你父亲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这娘不会骗你。至于其他的事情，时候未到，等时机成熟了娘自然不会瞒你。」

这般略显狂妄的言论，这与娘亲平素淡泊的截然相反。

「这……」

「嗯，娘亲教训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