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眯起，似乎满目狐疑，显得不可置信。

意思是，小肚，为这事儿都要闹上一场。

要拉屎就拉屎，要放就放，他这德行，她锦绣就瞧不上！

她继续取着她的耳环，没心没肺，打了个呵欠，“长得像我有什么不好？天下间长得像的两个女人多了去了，为这今日在酒席上尽洋相，我说大首相啊大首相，你就不能消停消停。”

“那天，那天……那天我刚刚生完了你的女儿，疼得那么厉害，就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来，我是从

目光锐地，忽然，他偏过来盯着锦绣，嘴角仍带着笑，一动不动。

刮着茶碗上的浮沫，一下又一下，喝了一，嘴角噙着不冷不淡的笑。“——还有，你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

她本来是想说，有什么可吵的，为着这些零狗碎，好不如各家过完各家的日是正经……

时间给了每个人去改造变化的权利，没有谁会平白无故惦记你一辈。

锦绣说，“那又怎么了？”

卢信良走过来把锦绣往上猛地一搂，“——你在吃醋？吃你女儿的醋？”

——你是疯吗？叶锦绣？这世间上哪个女人的醋都可以吃，怎么去吃她女儿蛮蛮的醋？

忽然，她转念一忖，嘴角翘起来：也好！我也不破！就让你这卢死板吃一辈的酸醋！让你知，不本夫人以后有多老多衰，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在天涯海角惦记着我呢！卢信良，我让你酸一辈！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立把你踹了另找他人！

锦绣忽然明白了，卢信良竟是一死脑，王翰娶那贾氏缘何眉会像锦绣，有可能，确实是移情作用，然而，当昨日两个人一举手投足说话表现看来，这带着时光逝岁月的移情，谁能保证移着移着就成真的了！

锦绣正在梳妆台前卸耳环，奇，转过来，“我没看见什么？别说话怪气的，有什么，明说！”

她转过来看卢信良，“咱们都别吵了……”

王翰虽然现在一如昨昔，依旧把他“霏霏、霏霏”或者“小冤家”的叫着称呼着——可是，她却知，以一个女人的锐察之心，现在的王翰，绝对不是从前那个只专注于说要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的王翰了！

“哼，”锦绣怪气笑了笑，说，“你现在不是有了你的宝贝女儿吗？你那‘小情人儿’该喝，该换布了，当心那些笨的丫婆一会儿给她掐疼了，你卢大相爷脸上又是一阵黑风来扫，去吧，粘在我这里吃什么味儿，真酸！”

她想她是疯了，真的疯了。

锦绣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个疯。卢信良这么一眯，一狐疑，一不可置信，她竟有一突然想把自己扇两耳光的冲动。

卢信良半晌才吁了一气，“我是小肚，有哪个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成日觊觎而雷打不动，叶锦绣，我这还算是好的了！”

卢信良又喝了一茶，到了现在，他都还在装淡定超脱冷。起，放下杯，装作去逗月窗下的那只鹦鹉鸟。“——她长得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