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鱼汤剩了一半，看样是留着明天早晨吃的，沈涣之在火堆旁烘了衣裳，见老一直盯着火堆瞧，沈涣之笑笑，“老爷，您放心，明天我去给你们添柴火，这火就不要灭了，这么冷的天，夜里要冻死人的。”

见是伤心事，沈涣之就不再提，等鱼汤熬好了，他装了一碗给小姑娘送过去，小姑娘一双晶亮的睛瞪着他，不说话也不接，沈涣之估计她是怕他，所以放下碗筷就回到火堆旁，那小姑娘立时扑过去端起碗，生怕人家抢似的，大大的喝起来，的呲牙咧嘴也顾不上。

渐就没了，老人话说，这是尸伤了气，里就再也不肯产活，我们两个每天要去很远的地方才会碰上活，很多时候好几天都打不上来一条鱼。”

“你看见了吧，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今儿来还是运气，我们打了几条鱼回来，勉能熬一锅汤，凑合着吃吧，这鱼原本是要留着明天去镇上换米的。”

张老放了心，这才回到床上，三个人挤在一条被里，一时屋里只剩了烧火的噼啪声，沈涣之靠着一张瘸了的桌眯着

沈涣之浅浅喝了一，说实话没什么味，这鱼也就是简单的去了鱼鳞，内脏什么的都一并煮了，一河滩的泥腥味，里零星飘着几粒米，喝上去还不如白的滋味，但沈涣之没说什么，还是将一碗汤喝的净净，要找人还得有力气，等过了今晚，明天一早去镇上看看，说不定会有吃的。

“尸飘来那会，您二老可曾见过？”

“见过，一辈都忘不了！”张老接话，“说句不怕丢人的，一辈见的活人都没那死人多呢！”

沈涣之琢磨着，照这俩人的年纪算来，那场仗应该是秦王之那会，沈涣之没经历过不大了解，倒是据说秦王被赶京城后是藏山东这边，圣上穷追不舍那劲，一路穷追猛打过来也很有可能。那有死人飘过来就解释的通了。

“是里捡来的，真的油灯我们哪里烧的起。”

说是家，也就是脑袋上有块遮挡的草堆屋罢了，老张了家门才燃起了昏暗的油灯，沈涣之看了一，像是某石上取的油，一时好奇，“这石块是里捡来的么。”

老媼一边架火一边叹气，“是孙女，她老前些年跑去镇上伙计，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她娘后来也跟着人跑了，再过几年我们老两走不动了，她也就只能卖给镇上的人家丫了，唉，作孽啊。”

老这是提醒他明儿帮他们换米呢，被生活所迫的人难免带着市侩，沈涣之不与他计较，但并不打算与他客气，他不知在里瞟了几天，这会早都饥辘辘，能有碗汤已经聊胜于无，他又看向角落里的小娃娃，“这是您的孙女？”

“成成，你烧吧，烧吧。”

借着灯光，沈涣之发现角落的一张木板床上还有个小娃娃，大约六七岁的样，上盖着一条破烂的看不颜的被，底下铺的是草，小娃娃哆哆嗦嗦的靠在墙角，警惕的看着他。

但飘过来的尸是人为的还是因着域的关系呢，若是人为，目的又是什么，沈涣之一路琢磨着，好半晌才了老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