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愿反驳他，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那你猜猜姊姊有了什么喜事？”

“姊，你昨夜因何而哭？”

先生明日还得早起授课，早些歇息吧。”

我并不愿在此多停留，上楼锁了房屋，却是整夜未眠。因夜里哭过一宿，我不愿起床见人，生怕被人笑话。阿娘寻到房里时，扯开被看到我红的双，忙问：“我的儿，你这是闹谁的心呢？怎地哭成这副模样了？”

阿娘嗔：“你这孩……什么罪不罪的？家人之间也讲这些虚礼，岂不生分了？”

福多却一脸神秘地凑近了几分。此时，窗外的书声已渐渐低了下去，我偶尔能捕捉到周彦华温动听的声音，待要细细聆听，看到福多越凑越近的脸，我的心莫名的一阵心慌，连忙抬手推开他的，心却愈发急促紊了。

闻言，我的泪又落了眶，噎噎说不话，许久，才微笑着说：“娘不必忧心，女儿只是梦见姊姊遇难了，心里难过，便哭红了睛。如今这副模样，女儿也不便见人，娘便只说女儿病了需要静养，不能见人。”

我连忙矢否认：“谁说我哭过了？”

我红着脸嗔：“胡说八！”

福多不假思索地答：“姊姊也要嫁人了！”

福多满脸担忧：“你睛还红着呢。姊，若不是听爹娘提起你的婚事，我还猜不来……你不愿嫁给周哥哥？因为这个，你才哭的么？”

阿娘将信将疑地，叮嘱了我几句话，后又笑着说：“你也不必多心，这梦见坏事却是好事。一大早佟家就送来了消息，珍儿有喜了呢！娘还想着与你一儿过去看看她，你既病着，等病好了，再空过去。”

我：“既已心知肚明，何必再问？先生早些歇息吧。”

周彦华斟酌着问了一句：“你什么也不问？”

我笑：“是有喜事！大姊有喜了，你说是不是喜事？”

福多却满脸不解：“那与你有何系呢？我看，是姊姊你自个儿的喜事吧？”

我的心“咯噔”一下，许久答不话来。福多的心思单纯又迟钝，在他看来，平日里，我对周彦华客气有礼，甚至有些冷淡，有别于我对待白乡男的态度。对待乡里人，我一向亲和，我接过的同龄相仿的男，虽不说亲密无间，却也不至于如同与周彦华那般相。即便住在同一屋檐下，谈总是那样仓促苍白，相了这些日，依旧如同陌生人那般生疏。

阿娘离去后，我起床梳洗了一番，绞了帕敷了敷，后又对镜画了眉，如此，才将红的眶遮盖了些许。我正坐在桌前些针线，听得楼下琅琅书声，起推窗去看，无意中瞟到周彦华的影，又赶闭了窗，转回到桌前，一心一意地活计。福多许是见我闭门不，又从阿娘那儿得知我染病的消息，便前来探望。我并不怕见他，开门请他屋后，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又看，我横他一，他立凑近轻声询问了一句：“姊，你这样不像染病了呀？我觉着姊姊比以往都要漂亮些，是有什么喜事么？”

福多兀自在一旁叹息，我因怕人问及昨夜的事，不敢与人多谈及周彦华；而福多又是与周彦华走得最近的人，我更怕他

我不禁喜上眉梢，笑着说：“娘便先行过去看看姊姊，替女儿向姊姊赔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