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冬青的家境并不富裕，他娘是他爹从外地娶来的，并没有像样的婚礼，一切从简。他娘极少门走动，备受他爹喜珍视，因早产生下了赖冬青，落下了病，加上双受了寒，脚不甚灵便，只在自家院里走动走动。他娘生得红齿白，十指不沾，像是外面大人家里生惯养来的大小，只是不知为何独独嫁了他爹。

我从他里看了回忆之，因心中实在好奇，忍不下还是问了：“周先生在思念家里的亲人？”

如今听阿姊无意中提到赖冬青，我心里不是滋味，也猜不透阿姊提起此人的意图。

周彦华突然抬看着我，敛眉微笑：“算是。”

赖冬青像他娘，与他爹无丝毫相像之，甚至有人猜测他并非他爹所生。这话传到爹娘耳里，爹娘不愿嚼人，更不愿听到我们小辈在背后说人不是，狠狠教训过后，又被拎到赖家登门歉。

在心上难开。

自与赖冬青接过后，我常在家人面前夸耀他的英勇好义、聪明能。直至阿姊嫁人了，我便不再当着家人的面提起他，甚至不愿再听到他的名字。

我狠狠地吃了一惊：“这么说，你……无家可归？”

许久，我才听到他幽幽地叹息了一句：“家人在不久前相继遇难，恐再难相聚。”

第4章夜里提灯寻归路

阿姊至今仍不知晓，曾有谁因她的嫁而哭红了双。我曾对赖冬青哭诉不愿阿姊嫁人，赖冬青也红着双说了一句：“我也不想她嫁人。”

赖冬青了白乡，在外起了珠宝生意，一光鲜。他在此受了多年的气，想来这乡里该是没了他留恋的东西了。

周彦华笑着打断我：“你们一家救了我，我无以为报，怎会因你过问此事心生怨怼？”

爹娘说，赖冬青是懂事孝顺的孩，而幼时的我，只觉得他是好看的男孩。渐渐接过后，他又与我接过的同龄孩不大一样，带着些许稚气的成熟稳重，往往表来的却是一犟脾气。福多被人欺负了，他会帮着福多气，却绝不开求饶。

简简单单一句话，已让我明白了所有。

也会放河灯，庙里烧香祈福。”

我突然不知如何说话，只得低歉：“对不住，我并非……”

许是不曾想到我会如此直言不讳地指来，他错愕片刻，而后才轻轻地了，却是不再发言。我内心有些焦灼，即便心难耐，也不想再去探听他不愿言明的家事。

我不敢与家人谈起赖冬青，更不敢与阿姊谈论赖冬青，我怕自己忍不住真相，怕打属于阿姊那平静的幸福。

他与我亲近玩耍，只因我能向他倾诉阿姊的一切，他也能时常见到阿姊。

他曾会过的痛苦滋味，遇上周彦华，我也实实在在地味了一番。

七月的上旬里，每到夜里，家家门前烟火缭绕，烧着纸钱的人们嘴里念叨着在间的亲人，召唤着逝去的亲人前来取钱。每封包裹着钱财的白纸上写上死者的生卒，这样，烧去的钱财才会被亲人取到。

我讪讪。因到了他的伤心事，也不敢再言，好在阿姊与福多去而复返，我也因此松了一气。而阿姊见我与周彦华的气氛沉重，似是随意地聊起了邻近的几人家，又谈起了自幼与我相好的赖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