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阿姊嫁去佟家时，我本以为隔得近，与阿姊也能时常来往。哪知了佟家的媳妇，阿姊就是佟家的人，一言一行都得依着佟家人的要求，丝毫不同于白乡里的别家媳妇。

阿娘此时也才想起这事，讶然地附和了一句：“是呢，一早便没见过周先生！淼淼，你见过周先生么？”

阿爹无力地笑笑，忽又捂着咳嗽起来。我起轻轻拍打着他的背，焦急万分地说：“爹，您好好躺着！”

支使周彦华去镇上找大夫本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此时，我也不想隐瞒，老老实实地代：“我看爹的情况愈发糟糕，便请周先生去镇上找大夫了。”

阿姊是一人过来的，想必是听到了阿爹的病情来得匆忙，也未整理衣着仪容，不像平日里回家省亲时端正姣好的面貌，反而透了白乡多数妇女的野之态来。

佟家人看着面，然，自阿姊嫁过去后，我才知晓佟家人不过是在外人面前面，佟家的女人也不过是在外人面前端庄大方，关起门后，佟家女人也与白乡的女人一样，活累活样样都得。不同的便是，佟家的女人很少抛面，外边的一切，都是佟家男人在打理，她们只需好分内之事便可。对于阿姊这样动辄回娘家的媳妇，佟家人应该有很多不满，而阿姊回家的次数也的确少了许多。

阿娘忙拉住阿姊的手，笑着说：“你别听淼淼胡说！她这是急糊涂了！前几日请了大夫来看过，只是伤了骨，加上受了些许惊吓，你爹才时常昏昏沉

距离阿姊上回回家也不过隔了七八日光景，看着阿姊如今的模样，我却仿佛觉得隔了许多日，内心无端多了一丝慨：嫁人了有什么好，不得自由。

阿娘心疼地皱眉，连声宽：“我的儿，你有在，别哭坏了。你爹就是伤了骨，没什么大碍，你尽放宽心。”

阿姊又问了问福多的情况，许是不见周彦华，她满是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不见周先生？”

阿爹依了，果真闭起了双目睡了过去。我净了帕，帮阿爹拭了，却发现阿爹的发起了，我不知何故，只得不停地用凉帕拭着阿爹的。

我与阿姊简单地照过面后，阿姊见过阿爹，看到阿爹病怏怏的情形，便了泪。阿娘在一旁宽了几句，阿姊反而哭得愈发伤心：“我嫁得早，如今却不能在爹娘跟前尽孝……女儿不孝啊！”

前院忽有了动静，我来不及起，就听到阿姊焦急的叫唤。

我挑开门帘探，阿娘已下楼扶过阿姊。

我了，边替阿爹着腰背，边：“他就是太气，可偏偏娘疼他疼得，不让他下地活，反而愈发气了。要我说呀，福多也大了，只有多力，骨才结实，也不会再被远近的孩欺负了。”

阿姊了泪，温顺地了，回看了我一，那双被泪浸的晶莹透亮，夹杂着许多情绪，我却读不懂。

阿爹睡得并不安稳，额沁细密的汗粒，我一遍遍地拭，心里只盼着周彦华能早些请来大夫。

又吃不下饭，反复呕吐吧？”

我话音才落，却发现阿娘的脸十分难看，略带责备地看着我；而阿姊更是惊得起：“娘方才不是说爹的情况好了许多，怎么反而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