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从她手中拿过喜服，睇她一：“大姊别打趣我。他是何，绫罗绸缎该是见多了，又怎会瞧得上咱们的东西，只要不嫌弃就好。”

阿姊：“如此也好，我们姊妹许久未好好说说话了。”

此时，我因没见着阿姊带着佟秀明，随问了一句：“小外甥呢？”

他不是在学堂，如何跑到我家里来了！

周彦华！

何况，他承诺过我，会为了我，留在白乡，与我一对平凡夫妻。

阿姊笑着了我的：“我看你是听不得我说他的不是。这不还没嫁过去，就这般护着他了？”

看到阿姊，我又想到她与佟亚群如今的状况。为了生计，佟亚群远走他乡，归期不定，阿姊却只能带着佟秀明在家守着，苦苦等着丈夫回来。这样的日，我不敢想象，若他日周彦华为了生计也不得不留下我与孩在家等着他，我又会如何？

我无力反驳，只好不理，专心地制着喜服。而阿姊见我手正忙着，在我这儿小坐了一会儿，便门去寻福多与佟秀明去了。

阿姊笑：“跟着福多耍呢。这孩不黏着我们女人，他爹在家时，整日黏在他边，平日里也是跟着屋里的叔叔伯伯和哥哥弟弟耍。”

我笑：“难得姊姊没替他说话，可仍是连我也贬损了一番。”

杯茶递到她面前，她正拿着桌上的喜服瞅着，再看向我时，里是温柔的笑：“小鱼儿这手是愈发灵巧了，这喜服上的鸟都活了，周先生若是知晓你如何为他制了这喜服，心里该会乐了。”

我坐着清醒了片刻，便朝门那边问：“是谁？”

我嗤鼻：“他没去嫌弃。”

这段时日，为少惹些闲话，我也没怎么见他。对此，他也从未说过什么，过来我家也多是为福多而来，即便后来见了我，也有着一个由。

不过，阿姊门

我因困倦，坐在桌边撑着打了一会儿盹，却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

家破人亡，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官厚禄，已成昨日黄。他如今能在此有一安立命之，也是上天的好生之德。即便有朝一日，他重回长安，重回朝堂，与我又有何？

门外传来一低缓的声音：“是我。”

而阿姊与我说的也多是嫁为人妇之后的贤良淑德，再便是在我耳边细细说了闺房之事。我因经历了一遭，此刻听闻阿姊此话，心里有鬼，也不敢胡应答，只得不停地称是。而阿姊见我面颊红透，忧心忡忡地说了一句：“小鱼儿，周先生不比乡里其他男，说话办事可能斯文些，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这你俩倒是像。你若不嫌姊姊唠叨，姊姊便劝你一句，这夫妻间，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得好，各自藏着掖着，到来只会苦了自己。”

午间，我困得有些睁不开，绣时不当心教针尖戳破了指尖，指尖上的血粒染上了红艳艳的喜服，虽不显，依旧是毁了最初的样。我将指尖在嘴里了片刻，盯着喜服上的血渍看了又看，只得拿一匝红线，准备在此绣上，如此也能遮掩过去。

我惊：“福多不是去了么？”

阿姊叹：“周先生虽富贵，却也不是贪慕虚荣之人。你看，他来了这些年，可从未嫌弃家里人，也没见他低看邻里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