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以为像戎王那样的人，不可能对平城的事情一无所知。咱们家谁继承了爵位，爹爹有没有儿，是过继了侄还是如何安排，他应该都非常清楚。”

“你要记得，咱们这一大家现在需要一个人去见戎王，可绝不是要牺牲这个人来保住大家的命。祖母希望你母亲、你堂兄和侄们都活下去，可若是因为你牺牲了什么而换去，祖母不愿意。”

“而且他都有两个儿了，就算了什么事也不怕。”

并非其姝托大，定北侯府说是平城第一家也不为过，想要打听尚家这些不会刻意隐瞒的事情比问市场里当天菜卖多少银一斤一样没有半难度。

“如果让大哥去，只怕他会觉得我们在骗他。您也说戎人是蛮，蛮当然不讲理，他不会大哥是不是为了保护我，尽兄长的责任，只会觉得我们故意与他作对。虽然不知戎王到底想什么，可既然我们总要有一个人去冒险，就还是希望能……能让事情展得尽量顺利，不要开局不利。此其一。”

“你还要记得，我们都等着你回来，所以你不能意气用事。保护自己当然很重要，但能忍也要忍。你在我面前忍不住脾气，我最多罚你跪，连打手心都不舍得打一下。那戎王……说杀人如麻也不为过，你可不能自己犯傻，往刀刃上撞。”

响力。

乔太夫人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她觉得别无选择，牺牲了尚永善来成全其他的孩。可老天爷惩罚她，让她不仅失去了尚永善，其他的孩也并未全平安如意。

并非她重男轻女，这个世就是如此，男人站去不内里有没有乾坤，总是比女能唬人。但凡家里有个男人在，哪怕是滥赌鬼或者大烟鬼，永远比只有孤儿寡母少受欺凌。

可戎王……那不是他们的皇帝，人家想不想好好治理抢来的城池还不一定，谁百姓觉得你仁慈还是暴，当然怎么痛快怎么来。

人总是在不断的错误与失败中前，她也不能例外。

她无论如何也说不“牺牲”二字，即使心知肚明，要当众承认父亲已死，始终不那么容易。

若是夏国的皇帝，什么换不换人，是不是冒充的继承人，都无关要，因为来的人不对或许会恼火，但因此而杀人愤，那就是暴君，不光百姓不服，连言官都不会放过他，谏言的折能淹没了御书房的全台面。

其姝从母亲怀里挣脱来，刚走到祖母边，就被拥在怀里。

“他不去谁去！”乔太夫人打断她的话，“他是承了爵的定北侯，咱们家的长嫡孙，家里有事，当然应该由他摆平。姑娘家遇到这事是要坏名声的，不能去的人是你。”

“孩啊，到祖母这里来。”她对着其姝伸双臂。

其姝把祖母的叮咛牢牢记在心里，狠心

“其二，爹爹……他是为了保卫平城，保护我们。如果我们如此轻易就怒了戎王，惹来事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爹爹的一番心意。大堂兄也是一样的，爹爹一定不会后悔救了你，可你得惜自己的命，才不枉费爹爹那时……那时……”

最后这句话听得人哭笑不得，尚其抬手挠，不想拉扯到肩上伤，轻声“嘶”着又放了下去。

乔太夫人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