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里一灯如豆。

其姝不可置信地抚上小腹，她月事迟是因为有了？

岁岁忙扑过去扶住她，却见其姝双闭，全无反应，显然了过去。

其姝也不想把孩掉。

房好好享受。事情这才传了开。沿河的乡民就说，昨天夜里好像听到响，天亮起来，才发现原来剩下的那半边大坝也……也坏了。”

其姝听得心里发寒，可她并不怪岁岁狠心。

定河的大坝一共两座，分设在河岸东西两侧，与人工挖筑而成的两个库相合，在汛期旱期分别蓄放，调节位，即可避免洪又可避免涸。

相那么久，彼此都了解对方。岁岁从小没有亲人照应，遇事都得自己想办法，久而久之不发生什么第一反应都是去衡量怎么对自己最有利，顾不上伤心难过——这是她思考问题的方式。

“她还那么小，刚十六，裴昂要是能回来，反正孩还会再有的。要是真回不来了，守孝一年，也就十七，还是一朵鲜。这家世好，人漂亮，又有隆盛傍，再嫁也能嫁得好。要是把拖油瓶生来可就不一样了！”

“裴昂……”其姝除了这三个字，别的都不会说了。

这会儿她着急地替其姝打算，是真的拿其姝当了自己人。

“我怎么知她有孩了。”岁岁辩解，“你不也是刚才诊脉后才知的。我就是想着，我跟她说，起码还知看着她脸，浅慢慢讲。万一换了别人，一句话‘裴昂死了’再把她吓好歹。我怎么知她连慢慢说都不成了呢。”

屏风后面有人在说话，大概因为太过安静，即使声音很低，她也能听得清楚明白。

这是年年的声音。

第82章独占昂

她手忙脚地提着裙踞下了炕，才直起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前一黑，一栽倒在地上。

“既然是不确定的事，为什么非要急着告诉她，先和四老爷夫妇商量一下不行吗？现在可好，都见红了，差没把肚里的孩吓没了。”

“小可怜儿，你别吓我呀！我都说了还不确定呢！”她急坏了，一边喊着让人去把年年找过来，一边摇晃怀里的其姝，“你快醒醒，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小可怜儿了，我随便喊的，我没想你真的可怜啊！”

前些时候事的便是河东一侧的大坝。

这是她和裴昂的孩，第一个孩，如果

“好在先前那半边大坝坏时，都冲到城里来了，所以位下降很多，这次除了声响，倒也没别的……”岁岁说到此猛地一咬牙，“哎呀！反正，我听见掌柜的与过路的玄衣卫打听消息，说是裴昂和尚其沛两个缺心的昨天夜里上坝上去了！”

其姝惊骇地看向岁岁。

这句话岁岁没有说全，其姝从映在墙上的影看到她抬手在颈间比了个割的动作。

岁岁立刻噤声，来来回回踱着步，一时又问：“你说咱们要不跟四老爷夫妇商量商量，你把她肚里的孩给……”

“别胡说八了！”年年训她，“胎对女人来说最重要，随随便便把孩掉了，将来还有没有得生都不一定。”

“你还说！”年年到底是大师，凶起来气势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