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是一般的人？

照当时他坑杀宗室官员的余威，他甚至不需要理由杀了陛下，百官也不敢置喙，刚刚被他重创潜回北镇的恣也不足为惧。

应无臣把周寿杀了，周荣不但没有翻脸，被应无臣打了左脸，还伸右脸。

周荣的曲！

若无当年之事，周荣必然一鼓作气，没过多久就杀了陛下取而代之。

大好的时机，他生生放过，竟然是因为前这个少年郎。

一如周荣称不称帝，都撼动不了应氏一样。

这不啻于给刚刚坑杀两千宗室官员，正睥睨京师的周荣一个迎痛击。

只怕比三千锐将士都不差，但有去无回，他还把人给送还给周荣！

“我这个代，讨要得可令君家阿妹满意？”应无臣打发了一，亲自为君辞盛了一碗汤羹，双手递给君辞。

他今日还将周氏刚刚收服的细作光明正大回去，以周荣对他的忌惮，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明着暗着再派人来军中盯着，再被应无臣逮着，又是下一个周寿。

君辞早知周荣忌惮应氏，但这一刻才真正验到，周荣到底有多忌惮应氏！

他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但背后的杀伐却令听懂的人不寒而栗。

无论应无臣是什么样的人，他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这是为了她。

君辞一直不明白，周荣这样独裁与张狂，扶持陛下登基之后，竟然莫名其妙不留在京师坐镇，跑回了晋，由着陛下长成今日令他疼的局面。

“我回应氏半年之后，曾有三千曲，夜伏击应氏祖宅。”应无臣也没有隐瞒君辞，“三千人不请自来，我命人好生送回。”

看着慢条斯理的应无臣，君辞第一次切受到何为天下之势，乾坤之局，尽在掌心之气！

忽然间，君辞有一个疑问：“若当年他不曾派人去偷袭应氏，你可会手阻拦他称帝？”

“难怪……”

捧着温的琉璃碗，君辞看着动作令人赏心悦目的应无臣，了会儿神，才忍不住问：“为何？大丞相为何如此忌惮应氏？”

眨了眨，君辞也拿起勺没滋没味用着明明鲜稠的糜羹，半晌之后，她又恢复了轻松自如的模样：“多谢应家阿兄。”

以君辞对周荣的了解，今日之事换个人来，周荣就敢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一个由都不提，直接带兵打上门，将人给灭门。

原来，是应无臣给了陛下残之机。

四方桌很是宽，应无臣双手递过来，也只是悬在桌的大半靠近君辞的方向，并没有递到君辞的面前，君辞怔了怔，才连忙伸手接过。

“你我之间，无需生分。”应无臣给君辞夹了一块膏饼，语气轻柔。

一如当年他残杀两千宗室官员。

“不会。”应无臣回答得脆，“他称不称帝，与北朝何时该覆灭，并无冲突。”

比起她展的勇猛，重创卫等人的实力，应无臣的霸才更让周荣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