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敦不会再有机会。”他声音低沉。

“唔，那继续生气好了。”

韩蛰眸微黯，手指挲她脸颊，“是我疏忽。”

“夫君远在千里，哪能照顾得那样周全。”令容咬，声：“往后我小心些就是。”

心里半是沉厉，半是温存，韩蛰瞧着她，在她上轻轻舐。

哪怕是生而尊贵的太、手掌生杀大权的皇帝，也有力所难及、无法恣意而为的事，何况韩蛰还只是在谋逆，尚未掌握足够的实权？朝政六仍旧握在韩镜手里，韩蛰要在篡权后令群臣归服，必得借韩镜之力。他能在征战途中跟杨氏协力，让她有惊无险，又许诺除去唐敦，已是难得。

韩蛰却还记着厨房跟前她的满脸沮丧。

韩蛰大步走向床榻，将令容下去，虎着脸，“那为何见了我就跑？”

她越是如此，韩蛰越觉得愧疚。闺中养的弱质千金嫁给他，本该安享尊荣、呵护，如今却还要谨慎忐忑地自保命。锦衣司使狠厉凶悍的名声在外，令人闻风丧胆，将来一旦谋事篡权，更需安稳天下。倘若连枕边的女人都护不住，何其可笑？

见他时没半喜，见那盘糯米排骨安然无恙时却喜笑颜开。

令容迟疑了片刻，见韩蛰问得认真，便坦白：“有。那天在宏恩寺，唐敦捉走我后给范自鸿，差拿去祭奠他兄弟。从前我都没见过刀剑，嫁给夫君后好几回遇见命之忧，哪能不害怕？”

但他既然不提，显然时机没到，她没必要添罅隙。遂抬亲了亲，语带笑，“上酒味不，夫君可别装醉。再不去洗，里该凉了。”说着笑推他膛，见韩蛰站起，也随之坐起，“快去。再这般盯着，我该害怕夫君了。”

“生气了。”

“夫君站在黑暗里，周遭又没灯笼取亮，黑睽睽的当然看不清。别苑里虽有人护卫，毕竟不是铜墙铁，我没想到夫君会来，还当是有贼人呢。”令容低声，被韩蛰到腰间，瞅着他直笑，“夫君生气啦？”

容两只手臂环在他脖颈间，姿态柔旖，“夫君惦记这里，我当然兴。”

一蹴而就的事情，天底下没人能办得到。

——心里其实是明白的，韩蛰纵然手腕狠厉、震慑群臣，毕竟也才二十，能从白衣之的相府公走到如今，短短两三年便将锦衣司握在手里，这半年又征战谋划，往军中安人手，实属不易。

“嗯。”令容会意，微微笑了笑，“夫君在，我不怕。”

韩蛰忍不住亲了下，“住在这里，你仍很害怕？”

言语苍白，能令她消除戒备恐惧的，唯有摆在面前的事实而已。韩蛰沉眸，没再多说，捧着她脸颊，在眉心亲了

令容瞧着他晦暗邃的睛，猜得他已窥破唐敦背后的主谋。

杏里笑意盈盈，她笑得狡黠，朱勾极的弧度，漉漉的双眸漂亮得让人沉溺。

他这夫君难还不如一盘菜？

成婚两年，稍添默契，她如此态度，韩蛰也知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