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室是顺哥日常起居的地方，相较另外三房，室内家电一应俱全，显得有财有势多了。最重要的是，这房里有光。

卫怀信送杜若予回家后，回了趟自己住所，但他无法专心工作，满脑都是杜若予牵挂妹时忧愤神的表情，他知她在心里画了个圈，把自己和妹视作同类人，因此伤其类。

书房唯一的书桌上摊放着本老式相簿，相簿里黏贴着很多女人的半照。肖队逐一翻阅后，对方未艾说：“你和大把这里面的女和楼下那些逐一比对，看多了谁，少了谁。”

===

荆鸣和他多年搭档，立即看他心里的小九九，“嘛？想公报私仇啊？不准！多少媒公知都盯着咱们刑警队呢，你可以在心里把他大卸八块，但不许动他一汗。”

卫怀信笑：“方未艾说的。”

肖队正蹲着检查低的屉，看也不看他，“你当刑警多少年了？看过的丧尽天良还少吗？”

方未艾眨着睛，半天没记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但他

方未艾撇嘴，“不看过多少，每回都要气到吐血。”

因为卫怀瑾的案件，以及在最后与刘勇周旋时的从容与胆魄，卫怀信不仅成了刑警队的常客，还与他们之中不少人建立友好——尤其他这人手大方，更不摆架，兼了资本主义的财大气和社会主义的平易近人，几乎男女老少通吃。

方未艾忙颠颠地跑去。

“队长！我才不是狗！”

“毕竟我们警犬的血，那也是血。”

“听君一句话……”方未艾受鼓舞，就要咬文嚼字，却被他们铁面队长直接截胡。

肖队摸本隐秘的记事本，站直了翻开看，顺便回复自己的队员，“我们办案的，要关更应该冷静理，不要被血冲昏了。好好，别说受害人，就是你自己气来的那血，也要叫这些人血债血偿！”

肖队在一间充书房的小房间里喊方未艾。

302门有个同事喊方未艾，“方狗，队长让你上楼！”

他如坐针毡，等到天黑，脆去附近酒店了好几人份的中餐外卖，带着去了市局刑警队。

顺哥的脾气听说很坏，手底下又有人，谁都怕举报后份惨遭报复。”

方未艾把牙咬得咯咯响。

荆鸣最激动，恨不得抱上去以相许，“卫财主！你简直是观音再世，活佛显灵！你怎么知我们都还没吃晚饭？”

“好！”方未艾上手捧起相簿，忿忿，“队长，下面不少女的都是有智力缺陷的，要么自己走失，要么被家人遗弃，这个顺哥专门在穷乡僻壤收容这些生活有困难的智障妇女，或骗或偷，把她们带来当自己赚钱的工，简直丧尽天良！”

方未艾哼了一声，“我才没那么冲动，我是在想，卫怀信下午揍他，真是揍得太轻了！”

卫怀信将致外卖往方未艾办公桌上一搁，立即引来一群饿到冒金星的恶狼。

方未艾答应一声，绕过荆鸣，蹬蹬往楼上401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