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蓁被那样的目光看着，呼都急促起来，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目光转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开：“看你表现。”

陈淮序笑：“你这次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喜我，所以吃醋了？”

言蓁轻声问：“那你现在，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他问她要不要他。仿佛是在说，如果她不要，那么他就会像小时候那样，再次被当垃圾，彻底地丢弃在黑暗里，永远也无法解脱。

“我很震惊，也很痛苦，我想去找爸爸，问问他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们了，爷爷拼命阻拦我，我才知，原来我爸爸也有了新的家，也有了新的孩。”

夜晚的江边，行人寥寥。静谧的车厢内，陈淮序将自己从没有对外人表达过的内心毫无保留地剖析给她。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如果我没有，我就去争取，只要我肯努力，我一定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他声音轻且定，“也是这个信念，支撑着我一路读完了书，包括后来创立和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言蓁呆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不送我回家啊？难要让我自己走回去吗？”

“我会当一个好爸爸的。”他抵着她的额，看她的睛，“宝宝，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将最真实的心捧给她看。

陈淮序将她搂怀里，言蓁没有挣扎，脸颊倚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轻轻地揪住了他的衬衫。

“好。”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知还是得慢慢来，起码她迈了第一步。

车厢内很静，静得可以清晰地听见两个人的呼声，浅起伏，织不歇。

“你走错啦陈淮序！”她急忙叫停，“过了过了，浮光苑大门在那边。”

“宝宝。”他搂了她，低声问，“你要不要我？”

“再后来就是我上中的时候，爷爷去世，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亲人也没有了。”他将她上的外裹得了些，伸指尖抹了抹她角的痕，“其实一开始看见言昭的时候，我很自卑。他生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继承人，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父母，家幸福，生活顺心，最重要的是——”

“还没有，还差一。我最想得到的，还没有拥有。”

言蓁看着那个鼓鼓的袋，随问了一句：“你买了什么呀？”

言蓁有些羞：“你说什么呢！”

他替她系好安全带：“等一下你就知了。”

言蓁仿佛被踩了尾一样，脸颊红了一片，气急败坏：“你想得，别自作多情！我才不喜你！你这个讨厌鬼！”

是在叙述自己的故事一般，“我等了四年，后来实在等不下去了，揣着自己攒的零钱，找了一个周末，偷偷坐车去了外婆家。结果发现，我的妈妈，她有了新的家，新的孩，她笑得很开心，我从来没见她笑成那样。”

两个人在车上打闹了一会，陈淮序看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言蓁静静听着，心里却仿佛有海浪在翻涌。

他顿了一下，像是开了个玩笑：“他还有一个这么可的妹妹。”

车再次发动，言蓁将窗开了，凉风来，将醉酒的后劲散了不少，但还有乎乎的。

她趴在窗边，看着车辆一路往浮光苑的方向驶去，然后——

半晌，她才闷闷地开：“你知吗？你让我想起了巧克力。我第一次见到巧克力的时候，它那么小，缩成一团被人丢在角落里。当时是下雨天，我本来不想，但它始终跟着我，最后我把它带回了家。”

“不是说要看我表现吗？”陈淮序似笑非笑地转看了她一，“那就从今晚开始吧？”

言蓁咙发涩：“陈淮序……”

“我就像一个垃圾一样，被彻底遗弃在了那里。无论我任何努力，我再听话，成绩再好，我永远也等不到我的父母回来了。”

他想低吻她，可还没碰到，就被她躲开，言蓁推他：“我还在生气呢！”

言蓁听他的话外之意，气急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谁允许你当巧克力爸爸了？”

言蓁没有说话，只是指尖揪了他的衣服。

路过了浮光苑的门。

“没走错。”陈淮序语气平稳，“我自己的家还不至于认错路。”

陈淮序低笑：“毕竟我是它爸爸，它像我也是应该的。”

说着，他拉起言蓁，把她带到了副驾，顺手把便利店的袋扔到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