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纤细而锋利的长刃折着冷光，付丧神的脸上了茫然的神情，他似乎本没料到会发生这事情，他看着自己的手心，随后抬起手——

鹤国永倏然抬起，便与一双眸对视着了。像盈盈一脉的泉，清晰的映着他的面容。

“……逃走吧。”

哐。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睁开睛，我会在庆典，然后就看见了你与小狐狸呢。就算是梦境，也总不会无凭无据。”

他伸双臂，忽然拥住了陆乔乔。

“但也从此无法离去，狩猎审神者，夺取灵力，供养着本。”

他说。

她仿佛是沐浴了红的雨，于是浑都染成了血的颜。

清凌凌的，犹如泉，映照着他如今的模样，却并没有任何惊诧，抑或是恐惧。

他好像还想要再说些凶狠的话，却因为颤抖，不小心划开了少女的衣襟，随后——

“……那可不行？”付丧神抬起手，刀锋的尖端闪烁着不详的暗光，“要是、让你成功了，我可是会……”

她一个微笑：“所以，契约也快要完成了。”

“……很快，我也会变成这样吧。被吞噬，什么也不会剩下。”

“你借助本的力量，度过了彼岸，成功的苏醒了过来。”

鹤国永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会死的啊。

将她的……

付丧神缓缓的握住了刀，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因此也就无法察觉，他现在的神情，竟会那般哀恸。

那一刹那，浮现在付丧神脑海中的，居然是疑惑。

看了那些记忆。”

他与一双眸对视了。

他的手绕过少女的背后，避开了她所有的伤，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只是虚虚的着，并未碰。从后方看去，却仿佛是将她拥抱在了怀中。

付丧神的躯陷在粘稠的黑雾之中，好似被蛛网黏住，动弹不得。

——人类的躯，是怎么承受如此之多的伤害？

这可真是……

“嗯，我运气不错呢，没有立刻毙命。”少女轻轻的说，她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气息也异常微弱。

“你会死的……”他收拢了手臂，这下是真的将少女拥抱在怀中了，鲜血染上了他的衣襟，于是他也仿佛沐浴了血，即将要重伤死去。

黑暗缓缓的散去了。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的碰了他的脸颊。

孤的鹤垂下了他的颅，声音异常的轻微，又说了一遍：“逃走吧。”

付丧神仿佛被惊吓了一般，蓦然松开了手，太刀坠落在石阶上，发了沉闷的声响。

“……又要让我逃走了吗？”

“这、这可真是……”他举起了刀，想要一贯的笑容，却连声音都在颤抖，“……了不得的惊吓？”

少女越过台阶，已经走到了本的门前，前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刀剑。

恍若一片雪，温柔的遮蔽了视线。

付丧神的声音低低的。

少女缓缓的垂下，她闭上睛，凑近了付丧神，黑的发丝

随后梢弯起，便如樱盛放：“这就是你真实的模样吗。”

万千刀剑从血之躯上削切而过，将她的双脚钉在地上，将她的双手对穿而过。

鹤国永突然就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