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晚安」就可以了？

他端详我的作品半晌，开：「你的画风……跟御森有像。」

我在图纸上画几条叉线与消失后，细细地描绘建筑的稜角，电线杆等距离矗立，电缆将天空分割成许多区块；低一看，还有我中意的盆栽，更远一停着一辆脚踏车。

闻言，我顿时怔愣。

自己跟自己求饶。

我喜孜孜地走到路上转了一圈，最后倚着术社前的阶梯坐下，往巷画。

线稿打得差不多，有个人来到我边坐下，我转一看，是老闆。

「小草晚安，不要太晚睡。」

「好，学长晚安！」我慌忙输并传送，接着将手机丢在一边，连确定他有没有看到讯息都没有。

呜……

「老闆好。」我笑一笑，低继续加几小地方。

在柜檯结完帐，我看看店外难得脸的小光，从西南方往街上照，正好撒在对面一人家门的盆栽叶上，绿上有金，金里有绿，绿叶之中还缀着几粒红通通的果实，喜气洋洋。于是我心一动，转问：「老闆，我可以坐在外面的阶梯画画吗？」

－

有捨不得结束的觉……

我需要时间缓缓，还有为我的罪过求饶恕。

唉。

好好活下去，每天都有新的打击。看，新的一年还过不到一个小时，打击不就势地闪亮登场了么。

可是、需要这么惜字如金吗？

小巷一如往常十分静謐，彷彿时间过得比外绿绿的世界还要缓慢许多。

或许我对参赛这件事，还存有一模糊的排斥吧。

自己跟自己崩溃。

自我抗争胡挣扎的同时，瞥见学长传来新的讯息，还显示两分鐘前，我我我我我竟然已读他两分鐘！

又到了全国学生术比赛的时间，今年我依然不打算参加，二开始有些同学因为其他诸如社团等等的繁忙选择不参赛，所以我就也没那么突兀了。

什么反应都没有的一百二十秒！

这还是他第一次关注我画画。

真的是哎……患得患失。

老闆，目光依然停在他的报纸上。跟老闆越来越熟了，也渐渐认识他，比如知了他的工作主要是批发术材料给学校或大机构，零售小店只是当兴趣开的，不过果然后者才符合老闆平日的愜意风格。

寒假刚开始没几天，我平常地拎着提袋到詹姆士术社报到，开啟我平凡的画画长假。

一百二十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