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能理解你这自我厌恶的层心理。别生气，起码你的手艺很好。”林三酒一边说，一边三两将糕全吃完了，还了一下手指尖。

“对了，你不会真的恨我吧？”她突然抬起，想起来什么似的笑嘻嘻地问：“我记得你只恨你妈和你那个青梅竹……你妈我是不清楚，不过你恨地莫是因为你很嫉妒他，因为他还是个人类，对吧？你不觉得这对他来说很不公平吗？”

长足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关你事！

它还知，最近几天这个女人在黑市里住下了，天天早上都会来买早餐；所以这一份糕也是长足早就准备好的。为了不让这份糕上的粉末沾染到别的，它还特地将它放在了角落里。

偏偏这个时候要走？

长足手中刀片一顿，再抬起的时候，林三酒已经大步星地走近了街拐角了。它犹豫了半秒，将刀片一扔，关上面前窗板，掉从店面后方的小窄门里挤了去。

长足压下了一声冷笑，低下，不愿让对方看自己的异样。

它下决心要实施复仇的对象，至今一个都还没死；它要跟上那个女人，会一次得偿

报仇吗？你这个样真的不好看。”

“那就只有你了。”

长足咙里不由自主地过去一串低沉的咆哮，壮的青从它手上、额上纷纷浮凸起来。

林三酒接过糕，眯着睛端详了它几秒。

“当然不。”林三酒耸耸肩膀，“有几个朋友似乎一直在找我，我特地在这儿等他们找上来。”

它长长地了一气，自镇定住了，着刀片“唰唰”切好了一份糕。

“你来黑市住下，就是为了每天过来激怒我吗？”它压下激动的心绪，勉冷淡地问。

祝他们好运吧，恐怕再过一会儿，他们就永远找不到你了。

每当这个女人一面，它就会半迫地想起上一次她是如何破坏了自己的复仇；想起曾经的青梅竹如今依然是一个人类，自己却成了堕落；想起自己的过去被透给这个女人知的时候，有多么屈辱……林三酒的脸就像是老板手中的电击一样，永远能激发起它在无穷黑暗中的痛苦。

长足已经有十几年没有验过狂喜了，然而这一刻，它心脏竟又久违地飞快了几下——竟然这么顺利！真是连它自己都没有意料到。

“诶呀，他们真有耐心。”个儿女人叹了一气，面如常，暂时还看不糕的效果。“那好吧，我去以前认识的另一家店转转好了。”

“我每天都来你这里，有没有人找你打听过我？”林三酒将胳膊肘拄在店窗边沿，模样几乎称得上是吊儿郎当了：“或者说，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老在这儿转？”

“嘎嘣”一声，长足不慎将刀柄给断了。那一瞬间，它几乎要原地炸开——刀坏了老板不会兴它又要受惩罚挨电击很痛很痛这个女人砍伤它的地方也很痛很痛暴躁想掀翻烤盘想一刀砍上去梅和这一切都是因为梅和要杀掉梅和——

靠着堕落比人类更灵的嗅觉，它没费多少工夫就远远跟上了前方的林三酒。它与那个女人之间隔了起码有两条街，她绝对不会发觉自己正在被跟踪；但她上残存的气味，却如同一条清晰的线，直勾着堕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