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啊？”

波西米亚果然掉就走了，也果然被抓住了袖。她换回了自己吉普赛女郎一样的装扮，好抓多了。

“嗯。”人偶师了，薄薄的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吃不饱的小羊。林三酒不敢碰他，只好看着他摇摇晃晃、昏昏沉沉地自己爬了医疗舱；在他一声不吭地走了另一个医疗舱里的时候，她赶低声吩咐了莎莱斯几句话。

“……嗯？”人偶师从嗓儿里应了一声，神如同雪后旷野一般纯净，仿佛又变成了一个毫无抵抗的少年。

人偶师明明人就坐在医疗舱里，但神、意识却像是游在天外，被隔离在了周遭环境之外。她忙掐断了通讯，匆匆几步走上去，低声安抚：“……那个，没事的，你的伤在这里会被治好的。来，躺去吧。”

波西米亚这才谨慎地走了来。她看了一破损的医疗舱，在人偶师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下了：“嘛？”

当年那个第一次看见人偶师在众多玩偶假人的簇拥下走上台的林三酒，恐怕梦也想不到她竟有一日会对人偶师说这话——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他的伤好了以后，自己恐怕真的会死了……她挣扎在温柔与恐惧这两心情里，充满了不甘地想。

林三酒叹了一气，忍不住用指尖将他睡了的黑发微微梳理几下，希望这个动作能多少安他一儿。

没有一儿预兆地，从医疗室门外探来了一个脑袋。波西米亚无论着多少叮叮当当的累赘，还是能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接近人。

“我有。”

“我今晚不会在exodus，”林三酒打量着她的神，暗暗准备在波西米亚掉就走的时候冲上去抓住她：“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留在医疗室照顾一下人偶师。”

“我保证不会有危险的，”林三酒忙好声劝，“他醒来以后肯定需要旁边有个人，为他解释情况，听他差遣，防止他又打破医疗舱……这些琐碎事情，人

“我有事找你，”林三酒收回手指，觉到波西米亚的目光正随着自己的手移动，“你过来一下。”

他转看了看后的医疗舱，忽然显而易见地犹豫起来，又仰起看了一林三酒；漆黑的睛望着她轻轻忽闪几下，竟叫人觉得他是鼓不起勇气，重新孤零零地躺下。

淡的、近乎透明的亮粉时不时微微闪烁一下，仿佛映在潭面上的夜星。

林三酒反而有慌了手脚。

她一共只有三个医疗舱，她只能祈祷人偶师在药效过了的时候，不要再毁掉一个就好了。

她从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人偶师，也不知他事后会不会留下记忆；她一时间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柔声哄：“那个……你受伤了，但这个医疗舱坏了，稳定不住你的伤势。你能换到另一间医疗舱里去吗？”

虽然她安得很生，但人偶师却十分——可以说是十分温柔地，用鼻音应了她一声。

跟这几个人打真是累死了。林三酒又叹了气：“他被注了镇静剂，很安全，不会伤害你。”

“你可能也需要躺去治疗一下脑，”波西米亚脸都白了，“我像是活腻了的人吗？”

“我不。”

“……没事的，他现在没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