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巫女依然冷冷地瞥了她一，好像察觉到了她在想什么。

“那我要是晚两天遇见你，你说不定也不认识我了？”波西米亚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不对方想要自己什么，只要她拖个一两天，拖到大巫女把她也忘了，她不就没事儿了吗！

从村庄小上回时，早就彻底看不见那块灰墙了。她们已经了这个分馆的腹，目光所及之都是茫茫的原野和山坡，好像真的于另一个世界似的，叫人不得不惊奇于塑造它的化者们的意识力。

不用问第二遍，波西米亚立刻就把一肚苦都倒了来。她将自己的境解释过了以后，大巫女皱着眉，一言不发地立在鹅卵石小上思考了一

“……你想要我什么？”波西米亚破罐破摔了，近乎无赖地往石猪圈墙上一坐，“反正我不记得信了。”

“怎么回事？”

在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的时候，大巫女别过，继续说：“打个比方来说，昨天我仍然记得我五十岁时的事情，但今天我却只有我四十九岁时的记忆了——每过一天，我的记忆都会消退一，最终恐怕会倒退回幼儿时代直至彻底消失。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记得林三酒这个名字的原因。”

“有可能。”大巫女的目光好像钻似的穿透了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过我现在遇见了你，别忘了，我在星空后的记忆依然是正常的。”

波西米亚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句“就像老年痴呆症一样”给咽了回去。

波西米亚睛里顿时被勾起了光，然而转念一想，又重重地叹了气。她现在能力受损得厉害，反而豁去了，连对大巫女讲话都不大客气了：“你以为我不想找她啊，我告诉你吧，我要是能联系上她，我哪用得着绕这么大个圈跑意识力星空求助？”

“我要你去把这个人找来，”大巫女冷冷地看着她，一步也不肯靠近猪圈，虽然猪圈里没有猪，也不大臭。“这个叫林三酒的人，也能意识力星空吧？易很简单，当我见到她，明白情况时，我就帮你修复附着条件。”

——一群白小房错落在田园草地之间，很宁静，也很寻常。

“什么意思？”

“我在跟你来之前，把那两个人理了。”大巫女停了下来，闪烁着星河颜的跟鞋踩在鹅卵石铺就的乡村小上，看起来格格不。“他们不知我了哪一个分馆，但恐怕这也不能给我争取到多少时间。”

“我的记忆被分成了两条线，一条是当我从意识力星空中醒来以后的记忆，另一条是我之前的记忆。”大巫女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腰板笔直，仿佛这是发生在另一个人上的事情；这让人觉她的内是极其冷峻的，始终支撑着她无可指摘的风度与韧。“我在意识力星空中的记忆很正常，但这里之前的记忆，却正在一后退着消失……你明白吗？最近的记忆，消失得就越早；只有过去的记忆还留着。”

“别抬举你自己，亲的。”大巫女淡淡地一笑，“我的记忆一直在不断消失衰退，我记得你，只是因为我很早就认识了你而已。”

“你为什么跟着我？”波西米亚嘟哝着，“你记得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