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时尚草图，画得都很好看，秦巍的专业素养并不足以让他判断这件衣服的好坏，但不妨碍他知作品的情绪——

他不禁暗暗皱眉，合上素描本，若无其事地码好，坐回乔韵边为她把长发夹起来，“药吃了没？——是不是故意不吃，想要我哄你啊？”

“黑片全被你吃完了，你是不是又开始大吃黑片，指望一醒来就好？”秦巍哼她，“说了多少次了，冒药只是缓解症状，怎么都要一周才能好的——”

“说什么台词……”秦巍撇撇嘴，说一句又停了，他刚忘了这些烦心事，一讲又坏气氛了。“对了，你刚说那个总，怎么回事啊？你给我说说？”

她是在开玩笑，但

，层层叠叠，好像荆棘铺成的华服盛宴。

这不就是被识破了？从来的路上一直在转的念被戳穿：只要总供职于民营企业，以秦家的关系网，‘温柔’地警告他一下，这还真不算什么事。秦巍缩缩脖，“那不然怎么办？你就任他抄？”

“除了任他抄以外还有什么办法？”乔韵耸肩，他在绕弯，不愿谈自己的事，她全明白，也有不耐烦了，“多新鲜啊，设计圈不就是你抄我我抄你，又不是第一回了，反正，也不是没对策，就是……哎，和你说了也没用，你又没钱又没势的，还得靠我养呢，你就专心拍戏，大人的事，你少了。”

“嘛给我吃白片。”她翻翻药盒，又开始挑剔了，“吃白片又睡不着了——我又没别的事，应该吃黑片才对啊。”

乔韵作势打他，“你讨厌——”

乔韵的设计，怎么都那么郁？大学四年，她的作品都不是这个风格，从毕业展到【韵】的照，她的设计脱胎换骨，成熟度和情绪基调都有了极大的改变。当然，【韵】的照素质很，评论家也许会为之叫好，但她的人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秦巍还宁愿她的设计一如往日，纵然还有些肤浅青涩，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碰人心，却是痛楚。

“其实没什么……”一听语气她就真的从撒模式里走来了，“他看了我的设计，喜上了，一开始还想骗版，被我识破了。我怕以这个人给我的印象，他会直接指示设计师抄版……说太细也没用，反正你也帮不上忙——不许为了我去求你妈，听到没？”

“哎哟，又说教了。”乔韵捂着耳朵痛苦状，秦巍把她的手拿下来，又有把持不住想吻她，被她骂回来，“你真不想拍戏了？传染了怎么办啊，这么大太，发着烧拍戏？怎么说台词？”

他在问乔韵的事，乔韵却仿佛从他的回答里发现什么破绽，她扭过，坐直了仔细打量他，神里余下的一睡意也飞走，一寸寸检阅他的眉，看得秦巍有心虚——就像是乔韵瞒不过他的直觉，她对他像是也有超应。

她病了就是这样，撒，绵绵的一团，一落单就哼哼唧唧的，窝在他怀里才安稳下来，冲他有眩地笑，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满足，病菌摧毁了所有防备，她的情赤泻来——这样的时刻，一分一秒都要珍惜，秦巍一面心疼一面又舍不得她好，几乎是遗憾地看着药效慢慢发挥作用，她的神渐渐清醒，上的尖刺慢慢地伸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