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到这里，他全猛然僵住。不，他的确接过一病人——墨紫幽。

先前那位鸿胪寺官员和李郎中之死已让金陵城内的臣民对这场突然而来的瘟疫心怀恐惧。如今殿内官员位见楚烈满脸皆是红斑疱，一张英俊的脸已是面目全非，双目赤红，神狰狞扭曲，几如那幽冥地狱之中的恶鬼，仿佛随时便会向着他们扑来，登时全都惊叫着纷纷向着殿外避逃，生怕楚烈将瘟疫传染给自己。

“手！秦王的手也是——”又有官员指着楚烈惊呼。

是她，一定是她，只能是她！

楚烈猛回过

“瘟疫！秦王染了瘟疫！”已有人惊声叫起来，此言一，殿内诸位大臣顿时全都从地上了起来，一连后退数步，生怕自己被传染。

“与时屈伸，柔从若蒲苇，非慑怯也；刚猛毅，靡所不信，非骄暴也。以义变应，知当曲直故也。当真了变故，皇上也非那等有勇无谋，争一时意气之人，就算受你威迫也不为奇。”叶阁老语到此，看了楚烈一，却是笑了一声，“不过无论这圣旨是真是假，我想秦王你如今都是接不得了。”

指挥使低一看楚烈，顿时惊得连退数步，失声，“王爷，你的脸——”

殿上诸臣看着针锋相对的叶阁老与指挥使，只觉得两人说的都有其理，竟是一时之间不知该站在哪一边，都只是默然无语。

一瞬间，楚烈的双充了血般的发红。

“谁都不许离开这里！”楚烈目眦裂，面容狰狞地瞪着殿外的众臣。他话音未落，却是突然闻到一锦缎燃烧的焦味，就听见叶阁老在他后，“指挥使你方才说皇上忧心自己染疫病，唯恐传染金陵城中臣民，才不肯回城。可如今秦王已染瘟疫，自是不能再行监国之职。且储君乃是国本，怎可由患重病之人居之。这圣旨是真是假，已不重要。”

楚烈吃惊地将双手置于前，就见他那双手的手背上全是红斑与疱——

楚烈不明所以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却吃惊地觉到指下肤凹凸不平竟像是起了成片的疱。

殿外的一众内侍官被他们的喊声所惊，也跟着想要逃，可是他们才逃几步，却听见楚烈冷冷喝，“拦住他们！”

楚烈和指挥使都是一怔，正不知叶阁老何意，却听两旁官员惊叫声，“秦王的脸！”

“不，怎么可能，怎么会！”楚烈猛地从地上站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去看两旁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官员们，摇，“这不会是瘟疫，我本没有接过瘟疫病人——”

守在殿外的一众鹰扬卫顿时就长刀齐齐鞘，瞬间拦住他们的去路。众臣的脸瞬间难看起来，他们回去看紫宸殿内，偌大的紫宸殿中竟剩下的五人——楚烈，叶阁老，指挥使，还有那两名站在汉白玉台阶旁低着不知所措的内侍官。

楚烈，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这便是我们此生相逢的原因。

他回想起今日他离开囚禁墨紫幽的庄园之时，墨紫幽站在那窗里，用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对他说——

上的字迹是否是皇亲笔，何必拉东扯西，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