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老鸨想了想，“这有一二十天了，加起来都五六回了，一次比一次挨的近啊，薛大夫，您不知啊，我都不敢叫她条了，就是接客，也不敢啊，生怕她一栽到地上，得罪了客人啊！”

“第一，是你们请我来的，不是我自己来的，第二，谁说我没看？我听了心音，量了血压，也得了结论，怎么说我没看呢？只不过她的病我看不好罢了，当然，我要是能看好，也不会只收你一块钱了。”

“说了你也不懂，快结账，我好走，我一个好好的大夫，在这儿久留不好，万一叫人看见，我还给人接生不？”

“香啊，我的闺女啊，你可千万别吓妈妈啊，”老鸨已经扑到床边放声大哭了，但她还不忘拉住薛琰，“薛大夫，您给我闺女看看啊！”

她连神婆大仙都请了一遍了，还特意跑到相国寺大价钱烧了香，可照样一儿用也没有了。

薛琰走到床边，从诊箱里拿听诊，血压仪，一样一样给明香仔细检查，“妈妈，明香小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突然昏迷的？”

就是自己叫她“昏迷”的好不好？

明香可是香楼的摇钱树，她要是倒了，老鸨去哪儿再个牌回来？“你开个价儿？”

“打开？里长了瘤？那是啥？”老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清楚！”

这还用看？

“那你看好，收多少钱？”

她絮絮的说着自己的苦，“这几天大夫更是没断请过，谁也诊不到底是哪儿不对了，可人就这么着一下就了，过一会儿又自己醒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我的闺女哎，可疼死妈妈了！”

萨，不对，就是那外传的圣母娘娘，人家说您从来不会因为份瞧不起任何人的，老婆求您了，您救救我闺女吧！”

你心疼的是你的摇钱树要倒了吧？薛琰白了老鸨一，“哭也没有用，叫我说，你还是给她准备后事吧。”

“一，一块？你啥也没看就叫我掏一块？”老鸨又被噎了一下，“你来坑人呢？”

薛琰不耐烦的提着诊箱往外走，“她不用，一会儿自己就醒了，不过你们把人看好了，万一去在哪儿，就麻烦了。”

“唉，开了也没用啊，我是真看不好，”薛琰走到明香边，在她上划了一下，“瞧见没？如果想治她的病，得把给打开了，把里的瘤给割了，我要是会，就不呆在汴城这小地方了，早去京都挣大钱去了。”

“啥？”老鸨一气噎在咙里差没憋死过去，“你胡说什么呢？”

薛琰一指明香，“接下来，她倒的次数会越来越频繁，昏迷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明香的房间布置的极为雅致，甚至称得上简素，白纱帐里的姑娘脸白的像一张纸，这会儿声息无全的躺在那里，仿佛已经故去。

薛琰把听诊跟血压仪装诊箱，“行了，诊一块，麻烦结账。”

“然后，她的睛会看不见，嗯，也可能下一回倒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你们看着办吧，这病我没法儿治，你要是心疼你闺女，就带她到郑原的圣约翰医院看看？或者去京都试试？”

薛琰被“圣母”夸的只呲牙，“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人都来了，还能再转走不成？人呢？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