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说第二家没问题，是因为这家人很好说话，而且白天不大有人在，主人不喜看见生人在家里，所以只有不在家时才会要求保洁人员去打扫。这样对于临时工五月来说最好不过，没有人在跟前盯着，没有人在意顺序对不对，手法规范不规范，只要去满四个小时，打扫净就行。

和艾西瓦娅告别，从印度人家中来，五月跑到小区的草地上坐着看书。她专门挑了个风，好让一重的咖喱味散去。书看了几页，太光太大，刺睛，字都看不清楚，她就把书垫在脑后，躺下去闭目养神，几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领着一群金发碧的外国小朋友在她旁追逐玩耍。十月里的太光洋洋的，微风着，差睡了过去。正在迷糊着，突然接到彩的电话：“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五月自言自语：“什么呀，倒吓我一。”在玄关换上拖鞋，顺手在地板上揩了一下，再看手指，净净，没有一灰尘。心里暗暗庆幸，今天运气不错，可以省去地板这一环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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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家的装修调以灰、黑为主，客厅里除了几样必需的家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面积大，家少，看上去就显得空的，空间足够骑单车和溜冰。她在杂志上看过，这家啦摆设啦，无不透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淡的风格

她躺着不动，把手机在鼻上和彩说话：“没问题，印度那家圆满完成任务。”

妹替我跑一趟，妹妹帮我去一趟小书房即可”从碧瑾手里接过盒，到小满手上，“帮我把这醒酒汤送给五爷，嘱咐他喝了就成。”

彩颇为满意：“这家人家你都搞的定，下一家更不成问题。钥匙拿到了吗？”

五月说：“早上小区时就拿到了，放心。”然后挂电话。看看手机时间，从包里掏保温杯喝了两，觉得不太饿，懒得去吃饭，闻闻上的咖喱味变淡很多，就放心地往第二人家所在的那栋楼走去。

这家人家在印度人隔一栋楼的楼，36楼，是那推开窗可以俯瞰至少两个区、能看到金茂大厦和东方明珠塔的那度。打开门，就听见房间里有动静，吓了一，还以为有人在家，往里瞅了一瞅，小心翼翼说：“不好意思，我是藤川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我要去打扫了，可以吗？”喊了两声，没听见有人答话，又等了一等，就见一个长得跟飞碟一样的扫地机人从房间里旋转来，慢慢转到一个角落，定住，自己给自己充电去了。

上了一阶台阶，了客厅，前顿时一亮，情不自禁地“呀”了一声。惊叹是因为面积大，也因为装修太有格调。她是穷人，住惯了各寒酸简陋的宿舍，现在津九提供的五十平的公寓房于她而言已经属于豪宅级别了，今天乍一看到人家这电视电影里才能看得到的房间，不禁惊喜加，顿觉大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