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随后就到，二话不说，往月唤面前一跪，匍匐在地，额到她的一双绣鞋面，伸手抱住她两条不放：“，，是我错了，求莫要恼我恨我！”

凤楼被坏了好事，心里又是气恼又是羞愧，旁的人倒也罢了，大可一笑了之，偏偏是被月唤撞破。当下也顾不上衣衫不整的小满了，手上暗暗用力，将月唤扯过来，低声哄到：“莫要哭了，家里都是客……叫人瞧见不好，待晚间我去和你细说。”

李大娘飞冲过来后，二话不说，把小满的手狠狠一推，嘴上却故作惊讶：“龙姑娘怎么发成这样，哎呀，衣服也没穿好，大白天日的，龙姑娘这是要什么？要凉快凉快么？都十月天了，姑娘竟然嫌？咦，原来五爷也在这里？五爷你也？”

一时怔住，苦涩、酸楚和悲伤，一劲的在腔里翻，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月唤想要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赶躲去，脚步却发飘发虚，生恐摔跤，只能扶着墙，一一往外逃。还未能挪书房门，凤楼已经拉开了内室门，一瞧见了脸煞煞白的月唤，当下一惊，顾不得多说，疾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看了两，方才哑哑：“妹妹，妹妹……”

慌中，香梨所说过的那些话，李大娘说说的那些话，一一记起来；香梨要笑不笑的脸，李大娘气愤愤的脸，都在前一一浮现。原来她们早有察觉，自己却是当局者迷，一直蒙在鼓里，李大娘再四的和她说，她却傻傻的不愿相信别人的话。可是，叫她怎么能够轻易相信，毕竟，小满不是旁的人，小满可是和她一同长大、她视作亲妹妹的人啊！

月唤手被凤楼拉着，被小满抱着，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急得冒汗，哭得更是厉害，嚷嚷：“走开，你们给我走开——”

内室里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和小满失了甜腻，尽是慌张的声音：“五爷，五爷，你去哪里？”

候在门的李大娘听见里间的动静，暗叫不好，甩开膀即刻冲了来，见前的这样一幅景象，直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叫苦不迭。担心这许久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月唤再是用力，也甩不开他的手，气得放声大哭，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凤楼再如何赔小心，她却只是哭，只是哭，

月唤抬起一只手臂遮住睛，却仍旧阻止不住而下的泪。想阿娘，想得心一阵阵钝痛。想要即刻跑回小灯镇去，想要回到从前去。那时尚未遇见凤楼，那时每天都无忧无虑，那时可以称之为烦恼的烦恼，不过是早上想着午饭该什么，吃过午饭又想着晚饭该什么而已。

心底一阵阵的激，看看手中的荷包，气苦已极，反而想笑，笑来，声音却化作一声低低的悲鸣。荷包用力丢到地上，再抬脚踩了一踩，却并不觉得解恨，重又拾起来，用尽全力气去力撕扯。然，却像是发了疟疾一样抖个不停，手无力，本撕扯不动，终于发觉自己连对这个荷包都无能为力时，已经急得满是汗，气得满脸是泪。

内室的人察觉到外面的声音，立刻收了声，凤楼随即唤人：“何人！可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