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下一个呼间，她低垂的眸中便划过了一抹寒。

罢了，还是改天问问秦彦婉吧。比起这些下人，秦家的主人显然更可信些。

阿豆不见了，那个暗中盯着了她八年的人，会不会再安别的人来？若她过多地关注这个老妪，会否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此外，若这老妪果真便是她所想的那个人，则这老妪的死因，便很值得商榷了。

莫非她被发现了？

可是，这问题与之前的对话，毫无关系！

不知何故，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让她有了不好的觉。

莫名地，这怯生生的声音，竟让秦素心底发冷，刹时间手脚一片冰凉。

她倒是想问锦绣一个问题，却又不能问，亦不敢问。

这是秦六

孤僻……独来独往……住的地方只有一人……

她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抬，去看一看那个说话之人。

僻，独来独往，住的地方也只有她一人，谁又能知她不见了？”

她不由有些焦躁起来。

那么，她该怎样的反应才最安全，也最合理？

秦素翻裙角的手几无一丝停顿，一瞬间便了决定。

阿豆被杀一事，是不是已经令幕后那人有所察觉，于是杀人灭，断了麻脸妪那条路，不给她顺藤摸瓜的机会，再安人手来试探她，看她的反应？

秦素心中微微一凛。

才从田庄回府的秦六娘，在听到这些话时，又应该是什么反应？

一个死掉的下人，如何比得上自己的膝伤？

半刹的时间，心念已是百转千变。

秦素暗自一哂。

见她吃了瘪，锦绣更是得意起来，显摆地：“所以我说你不懂。雨雪之日扫院，只抹灰要用得上，一缸足够用上三、四日/的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她便翻开裙角去看膝上的膏药。

落么？倒真是个好法。

阿栗一下被问住了，片刻后小脸儿涨得通红，鼓着嘴说不反驳的话。

秦素的心突地一。

她话未说完，锦绣已经“咭咭”地笑声来：“唉哟哟傻阿栗，现在是冬天啊，不是雨就是雪的，扫院还需用么？”

她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锦绣，方要开，阿栗已经气鼓鼓地抢先：“哼，我懂规矩的，当然知扫院是班的啦。我就是奇怪，她们扫院不要打么？那么个人泡在井里，怎么就无人发现？两天呢……”

“阿栗来替我看看，膏药是不是好了？”她懒懒地说，一面皱着眉观察膏药，对方才锦绣的那些话似是毫不关心

这个声音问的，正是她最想知的事！

两个人说了半天，却仍旧不曾说到秦素最想要知的那一。

便在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便响了起来：“锦绣姊姊，那个……那个可怜的婆婆，我像是见过她的，她常去园角门捡枯叶，为人也和善，也愿意跟我们说说话，她的脸上长了好多麻呢，锦绣姊说的人是不是就是她呀？”

秦素不敢肯定，却也不敢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