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彭悄然抬起眸，观察着薛允衍的反应，脑中则在飞快地回忆着秦素给的答案。

这样的猜谜，对于年纪尚幼的薛允衍而言，实在很有引力，于是，他很脆地选了顽石。

这件事，秦素还是从隐堂得知的。

传说中，朱先生在薛允衍的面前将一只手蜷握成拳，让薛允衍猜一猜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若猜对了，便允他往后都不必读书。朱先生给了薛允衍两个选择，便是秦素写在微之曰上的那六个字：

薛允衍的脸上，似是有了一回忆的神情。

他天聪颖，这答案亦是几经衡量得的。在他看来，那蝴蝶的选项乃是虚晃一枪，引人犯错，顽石才是正选。

，心里先松了气。

这时薛允衍幼时业师朱先生，在第一次见到他时，问他的问题。

薛允衍缓缓垂下了眸。

“蝴蝶耶？顽石耶？”

安静如同波，缓缓地漫延开去。

这双睛，曾经陪伴了他漫长的青葱时光，他甚至一度以为，他将会永远在这双睛的注视下，因这目光的欣然而喜，亦因这目光的凝重而自省。

他未急着说话，先是仔细想清了秦素的代，方才缓缓地说：“‘蝴蝶耶，顽石耶’，这六个字乃是一个典故，便发生的郎君的上，还请郎君说一说，这典故中说这六字之人，是何人？”

然而，房间里却很静。

他的前仿佛浮现了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庞，那张脸满是皱纹、沟壑丛生，唯有睛，明亮得如同少年。

“蝴蝶耶？顽石耶？”

第一个问题答对了，这便表明，这位薛郎君有五成可能便是女郎要找的那个人。不过，傅彭也不敢就此肯定，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薛大郎的这一丝异样，除了对他一无所知的傅彭外，并无旁人见到。

外形圆若顽

薛允衍淡静的眉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想，久远到他已将遗忘。

这样的神情，很少现在他的上。若是薛允衡在此，定然又要大惊小怪起来，或是冷嘲讽几句。

此事发生在薛允衍七、八岁的时候，原本知之者甚少。前世时，直到中元十七年，薛氏族学夫陶若晦因一篇而名著于世，众人才想起了薛氏族学的历任夫们，而薛允衍与其授业恩师的这段典故，亦就此被有心人传了来，遍传天下。

待他说答案后，朱先生便张开了手掌，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枚僵死的蝶蛹。

据说，幼年时的薛允衍，其实很有过一段不听话的岁月，不只顽不肯读书，还变着法地惹事生非，曾让薛郡公极为疼。于是，郡公便为他寻来了一位博学的夫，便是那位朱先生。而这位朱先生在见到薛允衍的第一天，便是让他猜谜。

二选一，答对即可不必读书。

那一刻，房间里似是有了一极淡的忧伤，纵使光遍地，却仍旧萧瑟如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