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笑了？

在推开雅间屋门的瞬间，他微凉的语声随风传了过来：“守好门。”

这茶馆本就是他的，莫说他藏了个小隔间，就算他藏了一整个大地库，那也与前这位秦家六娘无关不是么？

他有一刹的恍惚。

他摇着跨了屋门，返便将门关严，向阿臻看了一。

不知何故，他觉得有疼。

他的心定了一定，仿佛漏了半拍。

他倒是情愿她还像方才那样，拿手指死命地戳他嵴梁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砰”地一声，动静还不小。

与秦素相日久，他已经很熟悉她某些特定表情的意思了，便如此刻，她看上去似是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她很可能是在不兴。

罢了，不过是个生气、小心儿的小娘罢了，纵然贵为术数大手的座下弟，却也仍旧免不了小娘们的通病，得很。

阿臻利落地应了个是，便再无声息。

那一刻，他分明瞧见镜中的自己，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第348章福李果

然而，也就是一息的功夫，那柔的余音已沓，那一角袍摆早就拂过，耳畔也传来了雕暗门合拢的声音。

李玄度面不动，提步转去了一旁的乙字号雅间。

他抬首看去，雕隐门的左首便是一架条案，案上置着一面铜镜。

“有劳李郎费心了。”秦素平淡的语声传来，令李玄度回转了心神。

李玄度的眸光往她上一拢，便有了一丝浅浅的漾动。

倒也……动人。

李玄度素来少言，能说一个字他绝不会说两个字，今日却不知为何，居然将同一件事吩咐了两遍。

李玄度敛下了心神，旋即摇失笑。

李玄度有八成把握，秦素生气了。

“主公，车备好了。”门外传来了阿臻平直的语声。

李玄度被这声音惊了一惊。

李玄度的角迅速放平，“唔”了一声，提声吩咐：“守在门外。”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短短一月未见，她说话的声音似是与以往不一样了，小女孩的青涩已然淡去，语声中多了几分成年女的韵味，柔和而温，宛若波转。

李玄度微微垂首，视线的末端是一片绣了云纹的锦衣袍摆，那衣摆微带着一被风拂起的角度，从他的麻履边了过去，随后，便是略有些陌生、却又万分熟悉的女声线：“多谢。”

阿臻倒被他说得一怔，愣了一会方躬应：“是，主公。”

阿臻会意，立刻上前两步守在了门外。

那一刻，她低垂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疑惑。

儿？

直到李玄度的影消失在门内，阿臻的面上还留有一

委实少见。

眸光凝了凝，李玄度便往旁让开了两步。

脚面上停留着织过的觉，轻盈的面料，如羽拂过。

秦素提步上前，眉一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