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作为大齐王朝的皇帝，当洛京城被鬼怪大军攻破时，当空玄散人想要献祭十万生魂晋升‘鬼王’时，当九婴蛇妖在青州府肆意捕无辜百姓时，当整个第一代‘神机营’都被邙山鬼王变成‘鬼侍’时，当‘不败刀神’胡云、‘逍遥剑客’苏昊等人变作行尸走饱受折磨时……他却待在那紫宸里无动于衷，对臣民们的死活不不顾。

在顾旭说话的同时，徐曼不由自主地把椅扶手越握越。

“与太上昊天不同。大荒的芸芸众生，都是我以前在上界的追随者，是曾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我当初征战四方、建功立业，离不开他们的鼎力相助。

“它在邙山老巢一个隐蔽的地方，留了一棺材，藏了一缕分魂，”顾旭，“在它本被天行帝用天雷劈死后，它便借着这一缕分魂起死回生。

徐曼默不作声，不经意地低看向别在自己前的绢。

“徐阁主，天行帝修为盖世，又手握‘泰阿剑’，监天下芸芸众生，”他继续说，“凭他的本事儿，若想彻底掉邙山鬼王，甚至消灭掉全天下所有的‘凶神’，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光幕上，披着明黄长袍、骷髅模样的邙山鬼王正趴在一人类的尸上，啃噬他的血，他的魂魄。

“但现在，它失去了所有的‘鬼侍’，实力不到以前的五成。徐阁主只需一剑就能置它于死地。”

“也因为我的失败，导致他们被关押牢狱，在一世世回中遭受折磨。

但现在顾旭告诉她，邙山鬼王还活着，她还有机会亲自为胡师兄复仇，有机会把师兄曾经遭受的痛苦，不折不扣地还给它……

“顾小友，洛司首说你是紫微大帝转世之，”徐曼一气，平定纷的心绪，“如果此事属实，那么你和太上昊天都曾是上界的至尊，是俯视众生的存在。

“蛰伏在它的老巢，养蓄锐，只待改日卷土重来。”

“因为他压就不是真正的人族领袖，而是替太上昊天看守牢狱的一条走狗，”顾旭，“在他里，鬼和人都是罪孽重的囚犯，并无任何区别。大荒民众，对他来说都如草芥般不值。

“对于他们，我心里只有愧疚。

徐曼骤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顾旭抬起手，制止了他。

自从师兄胡云死后，她着实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把那邙山鬼王大卸八块。

“以前徐阁主或许不是它的对手。

听到徐曼这话，默默站在一旁的洛川似乎有些不悦，张就要替顾旭反驳。

顾旭笑了笑，伸手召“星盘”，一星辉凝聚成的光幕立刻现在徐曼的面前。

——此时洁净如洗、灿烂如新。

这时她察觉到，顾旭手里那件圆盘状的法宝很是熟——好像在上苍神庙里，紫微大帝的雕像手中便拿着一件这玩意儿。

“你觉得，这样一个人，我们大荒人族共同拥的领袖么？”

几秒钟后，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又缓缓地坐回椅上。

此时他慵懒地坐在官帽椅上，右手撑着脑袋，胳膊拄着扶手。

在吞噬了紫微大帝的残魂之后，他看上去愈发金质玉相、超尘脱俗——那挑不瑕疵的容貌，连徐曼这样阅人无数的圣人前者见了，都不禁有些微微失神。

那蛊惑人心的吻，与当初坐在阎罗殿里劝诱他借的白发少年颇为相似。

之前听说邙山鬼王很轻松地死在了天行帝的手里，她还到有些失望。

只需再稍稍添一勺油，便算是大功告成。

“——帝君勿要自责，”旁边的洛川立刻开，阻止顾旭把这番话继续说下去，“这绝不

“大荒的人命在你里，是否也如草芥般不值？”

“他甚至期望人间多几个邙山鬼王，多几个九婴蛇妖，替他多抹除掉几个不安分的人族修士，免得扰了上界太上昊天的清静。”

“君者，舟也；人者，也，”他缓缓，“能载舟，亦能覆舟。

“徐阁主，你想宰了那邙山鬼王么？”他轻笑一声，缓缓摘下面，清俊无俦的面庞。

“它不是已经被皇帝掉了么？”徐曼问。

看到她的这些举动，顾旭明白，自己已经顺利地在这位剑宗师的内心燃了一把火。

“它现在在哪儿？”片刻后，她抬起，盯着顾旭问。

“自然是不的。”她冷冷。

“我无时无刻不希望将他们所受的苦，全给我一人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