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汝可弃文从商，自学识丰富，不但喜收藏字画，他自己也会画会书，还颇才华。

“学过，说像鬼画符，非劝我放弃。”老实孩。

“一窍不通。”语气呆板。

这晚来得都是情中人，确实不怎么在意男女之别，而她斯斯文文，小嘴往下抿弯，毫不亮丽，自然不太惹人注目，因此谁也没多看她一，任她在尾桌默默画。

“……你……还真是偏才……跟挑的娃娃一样。”谁说，又是谁劝她的呢？

“……听说书画不分家。”谦虚？

赵青河得知后，本就想要请人引见，今日倒巧。

看她还很不甘愿，他推一把，“想想银，这位徽商手阔绰，错过就得等下一位，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夏苏去了。

她虽相信他没认错人，不过即便今晚都是吴其晗请来的客，全然不认识的人，不能贸然上前说话吧。

夏苏听赵青河说起杨汝可，但见假山亭上几位谈正的中年人，其中一位面相周正，端着儒雅，不似商贾似文士。

一般而言，若是回看到的画，非她熟悉的名家匠，又不能用辅助的小工，她的摹仿力和相似度就

夏苏没看过这幅墨，画法和风格都很陌生，仔细品味，有她喜的李延之宋风。整幅画既无落款也无印章，墨小写意，重形现真，但布局想生动却没能生动，有些滞静。

三日前，徽州丝织大商杨汝可城。

“我娘说，一技之长就够用了。”不是她挑，是她学不会。

“你才没娘，你是狗熊孩。”所以从前那么蠢——娘，请见谅。

赶画为主，所以就以为赵青河的昼伏夜也差不多，却实在大错特错。

“……”好吧，不好玩，赵青河见临摹架上字帖撤下，换了一幅墨，“妹妹现在可以去了。”

好比这混圈，就很有讲究。

“……你还有娘啊？”一回听她提。

“不会书法。”表情平乏。

赵青河不似夏苏那么能睡，白日里只睡半日，半日与大驴门见人，将从前的关系重新收拾一遍，去糟粕，留华。

赵青河似乎就等她这么问，笑答，“这就得靠妹妹了。”伸手对指那群奋笔疾书的年轻人，“他们正临帖王羲之的兰亭序，其中就有杨汝可重的侄。那个衣着最好的。妹妹去表现一下，无需施展全力，比他们都些就可。其他的事，就给不才的兄长我了。”

“……肯定是你小时候偷懒。”怎么能不通？

即兴临摹也是画市的传统节目之一，但夏苏声不去。

他目前喜结的人没剩几个，但三教九，故而苏州城里的消息掌握得还算不慢。

多数是无赖市井之徒，却也不少真本事实打实的好汉，只不过多野多狂，普通人视作异类，统统归为混。

众所周知，徽商多为古字画的大买家。他们离乡背井，从商又崇儒，一旦富贵，必回乡大兴土木，起宅建楼，征买古董字画，以期孙后代学识，见识菲薄，非常舍得钱。

赵青河奇怪，“为何不去？吴二爷今晚请了男女客，难得没有束手绑脚的规矩，平时又总看你一人研墨，寂寞的模样，如今有这么多同好，大家以才博彩，不分男女老少，你去凑个兴何妨？”